林小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全身,皮肤下似有冰针游走,耳膜深处嗡鸣低响,连呼吸都泛起铁锈般的微腥,舌根悄然泛起干渴的紧涩。
那星灵花树的出现,似乎唤醒了她体内潜藏的某种力量,手背上的星纹烙印疯狂闪烁,灼烧感尖锐如烙铁压肤,皮下血管随之搏动凸起,烫得她指尖发麻,汗珠刚渗出便被热气蒸腾成细盐粒,黏在鬓角刺痒。
就在这时,沈星河的星灵战甲突然发出了异样的声响,不是金属震颤,而是沉闷的、类似古树年轮裂开的“咔…嚓…”声,短促、粘滞,带着汁液拉丝的微响;那声音钻进耳道后并未消散,反而在鼓膜内壁反复弹跳,震得牙槽微微发酸。
原本坚固的金属外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一道道蜜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如同树木的汁液般缓缓流淌;那液体在幽光下泛着琥珀色的油润光泽,表面浮着极细的金色微粒,随流动微微震颤,像活物的脉搏,每一粒金光掠过她视网膜时,都留下0.3秒的残影,仿佛瞳孔正被星光轻啄。
那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甜味,不是果糖的清爽,而是熟透无花果剖开时涌出的浓稠蜜香,混着一丝陈年松脂的微苦,在空气里凝成几乎可触的薄雾,钻进鼻腔深处,又悄悄滑向舌根,勾起一阵本能的渴念;雾气拂过上唇时,竟在人中留下微凉湿痕,随即被体温烘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甜气。
林小满敏锐地察觉到,从战甲裂缝中渗出的蜜色液体,竟然与星灵花树的根须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同样半透明的蜜色肌理,同样在暗处泛着内蕴的微光,同样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蒸腾起一缕几不可见的、带着甜香的暖白雾气,那雾气升腾时发出极细微的“嘶”声,如同烛火舔舐冰面。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星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雾气拂过她眼睫时,竟带来细微的、静电般的刺痒,睫毛根部微微发麻,视野边缘泛起细碎金斑。
星灵花树的根须开始疯狂生长,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舞动,它们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变得越来越粗壮,越来越坚硬;破空时带起细微的“嘶嘶”声,像数十条毒蛇同时吐信,尾端扫过地面,刮擦出焦糊的青烟与微不可闻的碳化脆响,烟气钻入鼻腔,是灼烧纤维的辛辣,混着地下根茎被高温逼出的微甜汁液气息。
突然,一根蜜色的根须猛地向林小满袭来,速度快如闪电,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根须牢牢缠绕住,触感冰凉滑腻,表皮却覆着细密微刺,扎进腕部皮肤时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随即传来被藤蔓绞紧的沉钝压迫感,血液奔流声在耳中骤然放大,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星纹烙印深处一阵尖锐的灼痛,仿佛皮下有熔金在奔涌。
“星灵兽要验证甜味……”维克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音色仿佛隔着一层水膜,嗡嗡地在颅骨内共振;那声波掠过耳蜗时,竟让内耳前庭微微失衡,脚底地板仿佛软了一瞬。
林小满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根须紧紧缠绕在她的手腕上,仿佛要将她的血液直接抽走;她能清晰感到自己脉搏被挤压、反弹、再被挤压的节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星纹烙印深处一阵尖锐的灼痛,皮肤下光芒透过薄薄的表皮透出,明灭如将熄的烛火,每一次明灭都伴着皮肤绷紧的细微“吱呀”声,像干燥竹节在火上轻爆。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星灵兽正在试图通过她的星纹烙印,验证某种古老的力量。
“星灵兽要验证甜味……”维克多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仿佛在催促她做出什么举动;那声音的余韵在齿间留下一丝微涩的金属回甘,舌尖尝到铁锈与蜂蜜交织的错觉。
林小满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她深吸一口气,毅然将手背上的星纹烙印对准了那根蜜色根须。
根须立即贴附在她的星纹上,表皮微刺瞬间陷进皮肉,传来细微却密集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带着蜂蜜黏稠感的能量顺着刺入点汩汩涌入,像熔化的琥珀灌入经络,所过之处皮肤发烫、汗毛倒竖,耳中嗡鸣转为高频率的蜂鸣,那蜂鸣并非声波,而是神经末梢被高频振荡时产生的幻听,左耳尖隐隐发麻。
就在这时,沈星河忽然出现在她身旁,他的“别吞下它的花蜜!”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声波撞在她耳膜上,竟激起一阵酥麻的震颤,仿佛那字句本身也裹着蜜色的微光;声浪拂过颈侧皮肤,激起一串细小战栗,汗毛根根直立。
林小满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沈星河的手指中传来,她的意识变得模糊,但却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根须中传来的信息,不是声音,而是一阵冰冷又灼热的双重触感,像同时握住冻硬的蜜蜡与烧红的银针,沿着神经末梢直抵脑海;那冷热交界处,皮肤竟渗出细密冷汗,又被瞬间蒸腾,留下盐粒刮擦的微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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