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茧破碎的光芒还未完全消散,林小满指尖那温热的触感,如同星辰坠落般撞击着她的灵魂,皮肤下传来细微的麻痒,仿佛有无数微光在毛细血管里游走;耳畔嗡鸣未歇,是高频星纹余震在颅骨内共振的低频颤音;鼻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金属灼烧后的焦涩与甜香混杂的奇异气息。
她喃喃自语,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熟悉而又陌生,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般轰响,指尖发凉,掌心却沁出微汗,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仿佛怕惊扰了这沉睡千年的回响。
“这……难道是……”
沈星河猛然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冰冷与挣扎交织,仿佛压抑着一场即将爆发的火山,他额角青筋微跳,喉结上下滚动,呼出的气息带着铁锈味与极淡的、几不可察的草莓清甜。
“你……也感觉到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话音未落,脚下锈蚀钢板突然发出“咯吱”一声呻吟,震得人脚底发麻。
“维克多……他回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耳膜胀痛,视野边缘泛起灰白噪点,连舌根都泛起一股陈年铜锈的苦腥。
林小满还未来得及细细分辨这句话的含义,整个机械坟场突然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无数锈蚀的管道开始震动,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震波顺着地面爬升,震得她牙关微颤,耳道里嗡嗡作响,连睫毛都在共振。
就在这时,在他们面前,一道锈迹斑斑的金属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幽暗深邃的密室,冷风裹挟着尘埃与臭氧味扑面而来,刮过裸露的脖颈,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密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培养舱,在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诡异,幽蓝冷光映在舱壁上,泛着油膜般的虹彩;舱体表面凝结着细密水珠,一滴、一滴砸落在下方积水中,“嗒…嗒…”声在死寂里被无限放大。
培养舱内,充满着绿色的液体,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那液体微微荡漾,折射出晃动的光斑,像一双无声眨动的眼睛。
“咔哒…咔哒…”
林小满下意识地启动了星纹扫描,试图解析培养舱内的信息。星纹自动校准:滤除锈蚀频谱,剥离培养舱生物伪装层。星纹在她眼中流转,一道道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汇聚在培养舱的核心,沈星河的机械心脏上。
下一秒,林小满脸色骤变。
那哪里是什么机械心脏,分明是一个精密的容器,而容器的核心,竟然包裹着一颗细小的星灵花种子!
这不可能!星灵花是纯粹的生命能量,怎么可能与冰冷的机械结合?
她震惊地抬起头,想要告诉沈星河这个惊人的发现,却发现他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中,带着痛苦,带着挣扎,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星河突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就扼住了她的后颈,指节粗大、冰冷坚硬,金属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声,力道精准压住颈侧动脉,视野瞬间发黑,耳中尖啸炸开。
“别看……”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野兽的低吼,话音未落,一股铁锈混着甜腥的热气喷在她耳后。
下一秒,冰冷的机械手指,毫无预兆地刺入她的后颈,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尖锐、灼热、撕裂感直冲天灵,连头皮都在抽搐,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啊……”
林小满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大脑一片空白,味蕾却诡异地泛起一丝熟悉的、久违的甜,像融化的糖霜在舌尖化开。
她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正通过沈星河的手指,强行在她体内烙印下什么,那能量如液态星光,滑过脊椎时留下灼烫轨迹,又似蜜糖浸透神经末梢,甜得发苦,苦得发颤。
就在这时,培养舱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光点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段尘封的历史,一段被掩盖的真相!
投影中,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是维克多。他站在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内,他的面前,是一个幼小的机械体,那机械体的轮廓,依稀能辨认出是年幼的沈星河,投影自带低频震动,震得林小满牙齿打颤;画面边缘泛着不稳定的电磁噪点,滋滋声如毒蛇吐信。
维克多神情疯狂,将一道道复杂的星纹,强行植入幼小的机械体内。那些星纹如同活物一般,在机械体上蠕动,最终汇聚到心脏的位置,每一道刻入,都伴随一声沉闷的“咚”,像远古战鼓敲在胸腔。
林小满痛苦地闭上眼睛,想要阻止这一切,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她的身体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禁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段残酷的画面,皮肤表面浮起细密颗粒,汗毛倒竖,指尖冰凉,唯有后颈烙印处滚烫如烙铁。“不……不要……”她在心中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干涩发紧,像被砂纸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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