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带着阿墨,跟在岩伯身边,学习辨认几味南疆特有的、对驱除寒毒、安神补气有奇效的草药,并尝试采集。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但很快掌握了诀窍。阿墨更是如鱼得水,不仅能准确找到岩伯说的药材,还能指出一些岩伯都没提到的、隐藏在角落或与其他植物共生的稀有药草,让岩伯连连称奇。
“小家伙,你这眼力和对药材习性的了解,了不起啊!”岩伯感慨,“简直像是山林的精灵转世。”
阿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躲到苏晓晓身后。
就在这时,苏晓晓察觉到,阿尔弗雷德执事的侦测波动,似乎有意识地、极其隐蔽地朝她和阿墨所在的方向加强了一丝,尤其是当她触碰一株散发着淡淡清凉灵力的“月露草”,指尖无意识流转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涅盘之力(帮助判断药性最佳采集点时)时,那波动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更加集中地笼罩过来。
来了!他想捕捉我的能量特征!
苏晓晓心中一紧,正要收敛力量,身旁的阿墨却突然“哎呀”一声,像是脚下绊了一下,小小的身体向前扑去。苏晓晓下意识伸手去扶,两人撞在一起,阿墨的小手“不经意”地按在了旁边一丛茂盛的、开着紫色小花的“惑神藤”上。
这“惑神藤”并无毒性,但其花粉有轻微的致幻和扰乱精神感知的作用,通常被采药人避开或小心处理。阿墨这一按,一小片花粉被震起,随着山风,正好飘向了阿尔弗雷德执事所在的大致方向。
同时,苏晓晓清晰地感觉到,以阿墨按在“惑神藤”上的手为中心,一股极其轻微、却异常灵动纯粹的自然精神力场荡漾开来,如同水滴入湖,瞬间与周围的山石、草木、溪流,甚至地脉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这种共鸣并非攻击或防御,更像是一种“调和”或“混淆”,让原本清晰可辨的各种自然能量波动(包括苏晓晓刚才泄露的那一丝涅盘之力)瞬间变得“模糊”、“嘈杂”起来,仿佛融入了背景噪音之中。
阿尔弗雷德执事那边,玛莎修女忽然轻“咦”一声,看向自己手中一个类似罗盘、指针微微颤抖的小巧仪器,又望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手中的短杖宝石光芒似乎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抬起头,目光远远地投了过来,正好看到苏晓晓扶着阿墨站起,阿墨拍打着身上的花粉,小脸皱成一团:“啊,是惑神藤!沾到花粉了,头有点晕晕的……”说着还晃了晃脑袋。
苏晓晓连忙掏出一片清心提神的草叶让阿墨含住,并歉然地看向阿尔弗雷德他们的方向,扬声道:“执事阁下,这边有些惑神藤,花粉可能扰人感知,还请小心些。”
阿尔弗雷德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多谢苏姑娘提醒。”他并未多说什么,转而继续与身边的学者随从低声交谈,似乎刚才的侦测中断和异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苏晓晓注意到,他之后投向她和阿墨的目光,审视的意味更重了,尤其是看向阿墨时,那目光深处,除了探究,似乎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仿佛看到了什么既珍贵又棘手的宝物。
接下来的采药过程平静无波。阿尔弗雷德一行人没有再表现出特别的异常,只是尽职地“巡查”和“研究”。苏晓晓和阿墨也认真采药,收获颇丰。
午时,众人在溪边简单用餐休息。阿尔弗雷德执事走到苏晓晓附近,状似随意地开口:“苏姑娘对草药也颇有研究?”
“略知皮毛,随长辈学过一些医术,对此道感兴趣罢了。”苏晓晓谨慎回答。
“苏姑娘过谦了。我看姑娘手法娴熟,辨药精准,非同一般。”阿尔弗雷德微笑道,“不知姑娘师承哪位名医?或是家学渊源?”
“家传的一些土方子,不值一提。倒是执事阁下身边这位玛莎修女,学识渊博,令人钦佩。”苏晓晓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阿尔弗雷德也不深究,转而聊起一些草药的通用药性和教廷医典中的记载,言谈间确实见识广博。但苏晓晓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回答简洁,绝不透露任何可能涉及自身特殊之处或来历的信息。
休息结束,众人准备返回。临行前,阿尔弗雷德执事站在药谷入口,回望这片生机盎然的山谷,忽然对苏晓晓说道:“苏姑娘,这片土地很美,孕育着丰富的生命和奇妙的能量。但有时候,过于特殊的存在,若无法被正确理解或引导,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波澜。愿圣光能指引迷途,抚平不该有的涟漪。”
这话语意味深长,几乎是在明示了。
苏晓晓心头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迎上他的目光,平静道:“执事阁下说得是。天地万物,自有其道。顺其自然,明辨是非,或许比强行‘引导’更为妥当。我相信,真正的光明,足以包容一切有益的生灵与力量。”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无声的机锋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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