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从下层开始。”灰袍老者说,“第一层五十四枚符文,先分类。”
研习密室里立刻忙碌起来。
智者们各展所长。那位灰袍老者负责辨识符文种类,他每看一枚符文,就会报出一个名称,身后的年轻助手便迅速记录。
“‘虚空锚’……‘秩序链’……‘混沌锁’……‘时空标’……”
老者的声音平稳而快速,仿佛这些晦涩的上古符文在他眼中就像寻常文字一样清晰。但康珩注意到,老者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每辨认一枚符文,他眼中的浑浊就会加深一分。
“前辈,您是否需要休息?”康珩忍不住开口。
老者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符文辨识,消耗的是神魂之力。”他说,“老夫修习‘洞真之眼’已有百年,还能撑得住。倒是你——”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盯着康珩。
“你在禁地中,可曾感受到这些符文散发的特殊波动?或者,石碑周围有没有异常的能量场?”
康珩回忆着禁地中的经历。
那漆黑的空间,石碑孤零零矗立,表面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他走近时,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排斥他。当他伸手触摸石碑——
“有。”康珩说,“石碑周围三丈内,空间结构不稳定。我走近时,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液体。触摸石碑的瞬间,脑海中出现了许多破碎的画面……有星辰运转,有大地开裂,有无数身影在虚空中穿梭。”
智者们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
“破碎的画面?”中年智者追问,“具体是什么?人物的衣着、环境的特征、有没有特殊的标志?”
康珩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那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像闪电划过夜空,只留下模糊的残影。但他记得——
“有一个画面,是九颗星辰排列成环形,中央有一颗血红色的太阳。”他说,“还有一个画面,无数身穿黑袍的人跪拜在地,他们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门户……门户上刻着的符文,和这块石碑上的有些相似。”
密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九星环日……”灰袍老者喃喃道,“那是混沌古族祭祀‘源初混沌’时的天象。古籍记载,每隔三千六百年,九大凶星会汇聚成环,中央血日显现,那是混沌之力最活跃的时刻。”
“也就是天地交泰之时。”大长老沉声道。
“黑袍人跪拜的门户……”中年智者快速翻动古籍,手指在一页插图上停下,“你们看这个。”
众人围过去。
那是一幅粗糙的线描图,画着一座巨大的石门。石门表面刻满符文,门扉半开,门内是一片扭曲的黑暗。石门前方,无数身影跪拜,他们的衣着被简单勾勒成黑袍。
“这是《太古纪事》残卷中的插图。”中年智者说,“记载的是‘第一次混沌入侵’时的场景。混沌古族开启了一道连接混沌界与本世界的门户,无数混沌生物涌入,几乎毁灭了整个上古文明。”
他抬头看向石碑。
“如果康珩看到的画面与此相关,那么这块石碑……很可能就是控制那道门户的关键。”
“或者说,是钥匙。”女性智者补充道,“或者锁。”
研习密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康珩感觉到掌心的符文微微发热。他低头看去,那枚“踏破虚空者”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银光,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继续。”大长老说,“时间不等人。”
工作重新开始。
除了灰袍老者辨识符文种类,其他智者也各展所长。那位中年智者在推演符文排列规律,他用铜盘和罗盘进行复杂的计算,不时在纸上写下密密麻麻的算式。
“螺旋排列不是随机的。”他说,“每一枚符文的位置,都对应着某种空间坐标。你们看,第一层的五十四枚符文,如果将它们的位置投影到平面坐标系中,会形成一个标准的圆形。但第二层的六十三枚,形成的却是椭圆。”
他拿起一支细笔,蘸了灵墨,在空中虚画。
灵墨悬浮在空中,形成发光的线条,勾勒出两个重叠的几何图形。
“圆形和椭圆的重叠点,正好对应着石碑上几个特殊的符文——‘虚空锚’和‘时空标’。这意味着,这些符文不仅是功能单元,还是整个符文体系的‘锚点’,负责稳定空间结构。”
“那如果锚点被破坏呢?”女性智者问。
“整个符文体系会崩溃。”中年智者说,“石碑可能会失去作用,也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塌陷。”
另一边,女性智者正在结合古籍记载进行对照。她面前摊开着三本古籍,每本都翻到特定的页面。她手中拿着一块特制的琉璃板,板面光滑如镜,能映照出石碑上的符文。
“我发现了问题。”她突然说。
众人看向她。
女性智者举起琉璃板,对准石碑的某个区域。琉璃板上映照出的符文,与肉眼看到的略有不同——某些笔画的转折更加尖锐,某些连接处出现了细微的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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