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女性智者快步走到光幕前,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是‘绑定’符文。一种将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强制连接在一起的古老契约。银色代表空间之力,灰白色代表……反噬之力?或者说,污染源?”
她猛地转头看向康珩:“康珩,你施展缩地术时,感受到的反噬,是不是这种灰白色的力量?”
康珩点头,声音沙哑:“是。每次施展,都有一股灰白色的力量从虚空深处涌出,侵蚀我的身体。它像活物,会主动寻找我的经脉、血肉,然后扎根、蔓延。”
“那就对了。”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气,“这个符文,描述的是‘空间之力’与‘反噬污染’之间的强制绑定关系。也就是说,你获得的缩地术,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使用即被污染’的陷阱。这不是功法的副作用,而是……故意的。”
故意的。
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康珩的心脏。
他早就怀疑过。为什么上古残卷记载的秘术,会有如此恶毒的反噬?为什么反噬的力量,会像活物一样主动侵蚀?现在,答案揭晓了——那不是意外,而是设计。
有人,或者某种存在,故意将反噬污染与缩地术绑定在一起。
目的呢?
“第七个符文。”大长老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康珩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意。
第七面光幕亮起。
这个符文,是第六个符文的镜像反转。同样是两股力量纠缠的螺旋,但方向相反。银色力量在外,灰白色力量在内,而且……灰白色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出来。
“逆转绑定。”中年智者喃喃道,“这是‘解除绑定’的符文结构。看这里——灰白色力量被从螺旋核心抽离,然后被某种外力引导、封印。银色力量恢复纯净状态。”
康珩的心脏猛地一跳。
解除绑定。
逆转契约。
这……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但光有这个结构不够。”女性智者快速说道,“逆转绑定需要特定的仪式、材料、地点,还需要……承受者本身的某种‘代价’。符文只描述了‘可以做到’,但没有说‘如何做到’。”
“继续解析。”大长老道,“第八个、第九个、第十个,一起亮。”
三面光幕同时亮起。
第八个符文,描绘了一个复杂的祭坛结构。祭坛有九层,每一层都镶嵌着不同的宝石和符文。第九个符文,列出了七种材料的图案——其中三种,康珩认得:虚空石、时光砂、因果线。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物,早已绝迹。第十个符文……是一个地点。
一个由三条空间裂缝交叉形成的节点。
“空间裂缝交汇处……”灰袍老者盯着光幕,额头渗出冷汗,“这种地方,整个仙侠世界可能不超过三个。而且每一个都是绝地,进入者十死无生。”
“第十一个。”大长老道。
第十一面光幕亮起。
这个符文,让所有智者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
轮廓内部,描绘着经脉、丹田、识海的结构。而在丹田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光点。光点周围,缠绕着灰白色的丝线。符文的含义是……“承载者须以自身为容器,先容纳污染,再行剥离”。
“意思是,”女性智者看向康珩,声音发颤,“如果要解除绑定,你必须先将所有的反噬污染,全部吸收进体内,集中在丹田。然后,在祭坛上,用那七种材料,在空间裂缝交汇处,举行逆转仪式,将污染从你体内剥离出来。”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在这个过程中,污染会彻底爆发。你的身体……可能撑不到仪式完成。”
康珩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处的灰白色痕迹,已经蔓延到了小臂。皮肤干裂的地方,渗出的血珠变成了暗红色,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败的气味。
“还有四个符文。”大长老道,“全部亮起。”
最后四面光幕同时亮起。
第十二个符文,描述了仪式进行时,需要引动的天地法则——空间、时间、因果,三重法则必须同时共鸣。第十三个符文,是警告:仪式一旦开始,不可中断,否则承载者将魂飞魄散,污染将扩散至整个空间节点。第十四个符文……是希望。
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光点,从灰白色污染中被剥离出来,然后融入承载者的丹田。
符文含义:“若成功,空间之力归于纯净,承载者将获得完整的、无污染的缩地术传承。”
第十五个符文。
最后一个。
康珩盯着光幕,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个签名。
或者说,一个烙印。
一个由三道空间裂缝交错形成的徽记。徽记下方,有一行小字,用的是最古老的太古神文。灰袍老者辨认了许久,才缓缓念出:
“设计者:虚空编织者·卡奥斯。”
“目的:筛选真正的‘踏破虚空者’。”
“备注:唯有承受污染而不死、逆转绑定而不灭者,方有资格继承完整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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