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铁青,那只猩红的电子眼因为充血而显得更加狰狞。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伊芙琳·格雷刚刚发布的全网通告——那是他们在叙事层里变成了猴子敲锣、猪咬大腿的高清录像。
屏幕里的猴子敲锣一遍又一遍——那不是剪辑,是某种“留痕”的回放,像伤口结痂,撕不掉。
“现在的星网热搜第一条是《震惊!星盟上将竟然是马戏团台柱子?》”
旁边的“银行家”——星盟最大的金融财阀掌门人,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我的股价……跌停了。”
“整整两千亿星币的市值,就因为那只该死的招财猫……蒸发了。”
“那个女人……那个伊芙琳·格雷……”银行家咬牙切齿,“她把这段视频发给了每一家做空机构。她在喝我的血!!”
“这就是代价。”
一直沉默的“守门人”缓缓开口。这位活了一个世纪的老人,此刻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颤抖。
“神权祛魅。这是最彻底的杀招。”
“只要人们开始嘲笑神,神就死了。”
“那就让笑声停下来。”
“屠夫”——暗杀工会的首领,正在擦拭一把真正的匕首。他的眼神阴鸷而疯狂。
“莱昂内尔必须死。只要他死了,这所谓的‘王朝’就是个笑话。死人是没法加冕的。”
“没错。”将军猛地站起身,“游行路线经过市政广场。那里有一段开阔地,也是最好的伏击圈。”
“我已经调动了‘幽灵’无人机群。另外,我批准使用……微型中子弹。”
“他们笑过一次,就会笑第二次。”将军的声音冷得像铁,“我需要的不是杀人——是把‘敢笑’这件事重新变成禁忌。”
“不记名弹头,离线引爆,证据链只会指向‘意外事故’。”将军冷冷补了一句。
“中子弹?!”银行家惊呼,全息投影都因为恐惧而剧烈波动,“那里有几十万平民!一旦引爆,星盟议会会把我们全部列为恐怖分子!你想拉着整个圆桌陪葬吗?!”
“闭嘴,贪生怕死的蠢货。”
将军猛地回头,那只猩红的电子眼死死盯着一直沉默的首座,“守门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莱昂内尔手里有‘执笔权’,常规手段杀不死他。只有这种瞬间蒸发物质层面的武器,才能绕过叙事判定。”
守门人那双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没有反对,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沉默。那是默许,也是一种冷酷的止损——如果成功,神权得以保全;如果失败,将军就是那个唯一的替罪羊。
得到默许的将军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漠视,“那不过是一群看着猴戏叫好的蝼蚁。既然他们喜欢看戏,那就让他们……变成戏的一部分吧。”
“执行命令。代号:神罚。”
画面切回普罗维登斯。
狂欢还在继续。莱昂内尔等人已经被狂热的人群抬上了一辆临时改装的游行花车。
那原本是一辆运送建筑废料的重卡,此刻却被喷涂成了耀眼的赤金色,车头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画着一个带皇冠的骷髅头,那是杰特的杰作。
“哇哦!这就是巨星的感觉吗?”
杰特挂在车栏杆上,手里挥舞着那件被撕破的球衣,像个疯子一样冲着人群飞吻。
帕克斯顿则缩在角落里,脸红得像个番茄。因为一群大胆的女学生正试图把鲜花塞进他的怀里,甚至还有人想摸摸他那像岩石一样的肌肉。
“别……别挤……”这位能顶住天塌的巨汉,此刻却弱小得可怜。
老教练马丁抱着那个金灿灿的总冠军奖杯,坐在车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老伴啊……你看到了吗……我们三连冠了……”
这不仅仅是荣耀。这是活着的证明。
花车沿着主干道绕城一圈,像把胜利的噪音在每条街都敲了一遍,最后才回到广场的核心区。
花车缓缓驶入市政广场。
这里是全城最大的开阔地,也是狂欢的核心区。数十万人挤在这里,像是一片沸腾的人海。
正对广场的市政大厦巨型屏幕上,原本播放着夺冠集锦的画面突然一闪。
滋滋——
画面切换。
伊芙琳·格雷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她没有穿那身职业装,而是换上了一件鲜红色的风衣,站在星盟最高法院的台阶上。风吹起她的长发,让她看起来像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女武神。
“普罗维登斯的市民们,我是伊芙琳·格雷。”
她的声音冷静、清晰,穿透了广场上的喧嚣。
人群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们在庆祝冠军。但在我们欢呼的时候,有些‘大人物’可能不太高兴。”
伊芙琳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此时此刻,也许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商量着怎么让这场派对……变成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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