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是合成的，但语序和用词方式和她一样。“你是谁？”
林夕愣住。
这不是预设问题。这是即时生成的对话。对方在模仿她的思维路径，试图用她的方式与她交流。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根源代码不是单纯的程序。它有学习能力，有判断力，甚至在尝试理解人类的语言逻辑。
它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它也不会轻易相信她。
林夕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完全沉默可能会被判定为无效目标，强行改写又会引发反制。
她选择折中方案。
她让自己的源码频率轻微波动一次，幅度极小，刚好能被检测到，又不足以触发认证流程。就像人在听到熟悉声音时下意识点头。
镜像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代码流出现短暂紊乱，随即恢复。
新的数据波传来。这次只有两个字：“匹配？”
林夕没有回答。
她只是让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点。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决定。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对方会继续测试，一次比一次深入。她必须撑住每一次诱导，同时不让对方掌握主动权。
她的左手还在沟槽里。血已经干了大半，但连接仍在。
地面又一次震动。
这次不是同步心跳。是单独的一次脉冲，短促，清晰，像是回应她的决定。
林夕睁开了眼睛。
眼前依旧是黑暗的空间。沟槽发着微弱的光。她的手掌纹路里还残留着血迹。
镜像消失了。数据波动回归规律性起伏，像呼吸。
但她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缓缓闭上眼，准备迎接下一轮试探。
源码之眼在深处轻轻跳动。
像等待指令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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