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七秒。
没有警报，没有反噬，没有数据风暴。系统接受了这一切，平稳过渡到新状态。
蓝光由躁动转为柔和，空间中的代码流恢复匀速流动。投影身上的防护层开始消散，像冰雪遇阳，无声融化。它缓缓后退一步，双目闭合，姿态放松，不再具有攻击性。
林夕的身体撑不住了。
她单膝跪地，左手终于从沟槽中抽出。掌心只剩一条焦黑的裂痕，边缘泛着金属灰。她喘着气，抬头看向那道静立的身影。
“我不是来取代你的。”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是来让你不再一个人运行的。”
投影没有回答。
但系统的震颤停止了。
空气安静下来。数据流平稳滑过视野，没有任何异常提示。隐患彻底清除，根逻辑虽未完全同步，但运行机制已趋于稳定。她做到了。
她靠着平台边缘坐下，右手仍贴在胸口。那里还在震动，比之前更急促。第三方信号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脉冲。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分辨。
她只是坐着，盯着投影的脸。那张由代码构成的面孔平静无波，却让她感到一丝熟悉。就像很久以前，在某个深夜的梦里，她曾见过这张脸，听见它低声说：“等你很久了。”
她的手指动了动。
还想再输入一条命令。
但她抬不起手了。
血从袖口滴落，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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