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钱灵殊回到了三山秘境之中的教廷据点之中。
三山秘境之中云雾缭绕,三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峰峦间灵气氤氲。
却又透着教廷独有的肃穆冷冽,石阶顺着山势蜿蜒而上,每一级都镌刻着晦涩的教廷符文,踏上去便有淡淡的神力光晕流转。
钱灵殊身姿清绝,一袭素白长裙在云雾中翩跹,步履轻盈却不带半分烟火气,顺着绵长石阶一步步登上三峰之巅。
峰顶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秘境据点的布局,周遭矗立着数座刻满神谕的石柱,风拂过石柱,发出低沉而肃穆的嗡鸣,似是远古神只的低语。
钱灵殊立于石柱中央,清冷的眼眸微阖,指尖缓缓结出繁复而玄奥的印诀,周身瞬间泛起淡金色的神权光晕,口中轻吐四字:“真诠启·万法归。”
刹那间,无数细碎的光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之上,不断浮现出冰鹤在挽戈之战中的战斗画面、异能运转轨迹、力量波动数据,以及教廷潜伏探子搜集到的、关于冰鹤近期实力提升的所有情报。
光粒飞速流转、分析、推演,将冰鹤的每一项能力、每一种招式、每一处力量破绽都拆解得分毫不差。
“霜霆炎墟,在获得SSS级雷系异能——狱雷咒噬之后所诞生的爆炸形态,拥有着神权的火和3S的雷两大属于强攻的元素力量,爆发力冠绝同辈,寻常异能者触之即溃。”
钱灵殊眸光清冷,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陈述一段既定的事实,“不过,其最难缠的还是可以冻结时空的永冻神权,能凝滞万物行动,断人退路,封人招式,堪称战场无解之技。”
她指尖轻点光幕,光幕上瞬间浮现出金皓浅的时空异能运转图谱,那是此前对战中。
她凭借着真理的复制能力,尽数收录的金皓浅所展露的全部时空之力,从时空割裂到时缓、时溯,每一道力量法则都清晰镌刻在她的意识深处。
“我复制了金皓浅几乎他所展示的全部时空之力,足以抗衡冰鹤的永冻神权,我倒要看看,冰鹤可以挡住几发神渊·麒麟炮?”
钱灵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是属于强者对猎物的笃定,眼底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唯有对战斗胜负的绝对掌控欲。
紧接着,她全身心投入到战斗计划的制定之中。
从前期试探冰鹤力量底线、规避其强攻招式、逐步瓦解异能防御,到中期借力打力、以时空之力牵制永冻神权、锁定霜霆炎墟的破绽。
再到后期凝聚全力、以神渊·麒麟炮完成致命收割,甚至连冰鹤爆发出隐藏力量、秘境地形干扰、军部援兵支援等各类特殊情况,都一一做出了周密的应对方案。
她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飞速运转,无数数据、招式、策略在脑海中碰撞、组合、完善,将冰鹤的能力、性格、战斗习惯里里外外研究了个明明白白。
每一步计划都环环相扣,不留丝毫破绽,俨然是要将冰鹤彻底置于死地。
待钱灵殊将这份工作量巨大、缜密至极的战斗计划彻底敲定,存入教廷中枢密档时,窗外的天光已然渐斜。
时间接近傍晚,夕阳挣脱云层的束缚,将暖金色的余晖倾洒在三山秘境之中。
漫天晚霞如同被烈火灼烧的锦缎,层层叠叠铺满天际,云雾被染成绚烂的橘红色,峰峦、石阶、石柱都裹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冲淡了秘境平日里的冷硬肃穆。
钱灵殊收起神权之力,周身光晕散去,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顺着石阶缓缓往下走。
素白的裙摆拂过刻着符文的石阶,晚霞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却仿佛无法沾染她半分温度,她依旧是那个置身尘世之外,满心只有任务与战力的克隆人。
可就在她走到石阶尽头时,脚步骤然顿住。
一道身影静静立在前方,已然等候了许久。
那是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墨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身着一袭绣着暗金纹路的黑色长袍,衬得身形愈发颀长俊朗。
他平日里面对旁人时,眼底总是带着几分散漫与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漫不经心,只剩下从未有过的认真与郑重,目光牢牢锁在缓步走下的钱灵殊身上。
少年便是柳元泉,他看着钱灵殊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缓、极轻,似是怕惊扰了眼前这份不染凡尘的清冷,怕打碎了这晚霞里独有的静谧。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团滚烫的火,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微微发烫,血脉里的力量都因这份悸动而悄然躁动。
他从不是滥情之人,身居教廷中枢要职,见过无数风姿卓绝之人,看过世间万千风月景致,心湖向来波澜不惊,可唯独在遇见钱灵殊的那一刻,所有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心神大乱,再也无法回归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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