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战的目的,正在于此。不在于造成多少伤害,而在于磨损耐心,积累烦躁,引导错误。
正常情况下,按照这种“刮痧”般的打法,艾什可能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时间,可能是百年,千年,甚至更久。这听起来近乎疯狂。
但,艾什对此毫无问题。
他有的是战斗时的耐心。
在日常的人际交往、阴谋算计、甚至修复防火女时,他的耐心或许有限,容易被莫迪那样的聒噪或收藏家那样的算计惹恼。
但在战斗中,在生死搏杀、意志较量的战场上,他可以如同最冰冷的岩石,最沉寂的灰烬。他可以保持一个姿势,维持一种节奏,观察、等待、承受、再观察……一动不动,一整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直到对方露出那个或许只有亿万分之一秒的、致命的破绽。
无论那是神明、恶魔,还是眼前的维度魔神。
这并非简单的忍耐,而是一种浸透在无数次死亡与重生、无数次绝境与反击中的、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与意志锤炼。他是一位另类的战斗天才,天赋不在于华丽的技巧或瞬间的爆发,而在于那深渊般恐怖的战术耐力与捕捉胜机的绝对专注。
然而,这场本可能旷日持久、以宇宙时间为尺度的维度拉锯战,其进程注定要被强行缩短。
——╰(*°▽°*)╯——
美国纽约第五大道。
漫威编辑部对面的一栋普通公寓楼里,一位刚回到家的房东,随手翻开了桌上的一本普通笔记本。
这位名叫罗森的房东,如同结束了一天普通工作般,取出纸笔,准备记录或构思些什么。
但他的目光落在笔记本自动显现的一行行字迹上时,眉头微微蹙起。
......灰烬艾什在经历了长达365年的黑暗维度持久消耗后,凭借超乎想象的毅力与恢复装备的支撑,终于将多玛姆浩瀚的核心意识磨损、消耗到仅剩一人大小,虚弱不堪。而艾什自身也付出了惨烈代价,过度使用以太粒子以及疯狂压榨生命力,使他变得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皮包骨头,如同风干的骷髅,仅靠一缕不灭的意志与微弱的余火维系。在最终以残躯点燃余火,焚烧掉多玛姆最后的核心意识、初步掌控黑暗维度后,艾什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性沉睡。这一睡,便是12年。当他再度恢复意识,挣扎着返回地球时,故土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熟悉的时代与友人大多湮灭在时光长河中……
罗森看着这段描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他的眼神平静,却仿佛穿透了纸张,看到了那漫长而惨烈的消耗,看到了那孤独的胜利与随之而来、更庞大的失落。
“太慢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而且,结局……过于‘古典’的悲壮了。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种漫长的互相磨损上。”
一支通体漆黑、似乎由最纯粹的炭构成的笔,凭空出现在他指间。
笔尖无需蘸墨,自然散发出能够涂抹存在的微光。
罗森拿着这支炭笔,毫不犹豫地划向笔记本上的段落。
笔尖所过之处,那些清晰的字迹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又像是被投入火焰的羊皮纸,迅速变得焦黑、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仿佛那些描述从未存在过。
与此同时,那本被涂改过的笔记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新的一页。那支消失的炭笔的“影子”,或者说,某种无形的书写意志,自行在空白的纸面上舞动起来,留下一行行新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字迹。
罗森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对面那栋挂着“漫威”标识的建筑,玻璃映出他平凡的中年面容。
此时,他在玻璃上的倒影竟隐隐显现出两只大小不一的犄角。
“外来者的事情……”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了“罗森”的疲惫,只剩下一种空灵的、带着回响的玩味,“……应该要交给外来者。”
........
艾什刚想移动,寻找一个更隐蔽顺便再次摇动招魂铃,补充损耗的灵魂投影。然而,他积蓄力量、准备摇铃的左手刚刚抬起——
“滋啦——!!!”
刺耳的电弧爆裂声毫无征兆地在他正前方炸响!
银白色闪电疯狂扭动、汇聚,瞬间勾勒出一个边缘不断跃动电火花的、直径约两米的圆形传送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艾什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所有恢复道具的光芒都为之微微一滞,环绕周身的暗红色以太粒子流更是本能地凝聚、转向,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入口。他强行中断了摇铃的动作,身体微沉,摆出了最警惕的迎击姿态。
然后,从那个充满暴躁能量的传送门中,走出了一个……人形生物。
从轮廓上看,似乎是个人类男性。身高与艾什相仿,体型修长但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感。然而,仅仅是第一眼,艾什就否定了“普通人类”这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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