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转过头，看到他认真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方一凡如释重负地笑了，眼角的细纹在走廊灯光下格外明显。乔英子突然意识到，当年那个嬉皮笑脸的方猴儿已经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护士站的钟指向凌晨一点。乔英子打了个哈欠，不自觉地靠向方一凡的肩膀。
睡会儿吧，方一凡轻声说，我看着乔叔。
乔英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竟然真的靠着他睡着了。方一凡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惊醒她。窗外，四九城的夜空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乔卫东出院当天，阳光出奇地好。医生再三叮嘱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乔卫东连连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宋倩在一旁记着注意事项，比当年备课还认真。
行了行了，再不出院我就要闷出病来了。乔卫东迫不及待地换下病号服，穿上宋倩带来的休闲装。
乔英子办好出院手续回来，看到父亲精神抖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爸，您这哪像刚出院的病人啊。
本来就没啥大事，乔卫东挥挥手，走走走，回家！
宋倩叫了辆车，三人刚走出医院大门，乔英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方一凡发来的消息：「往天上看。」
乔英子疑惑地抬头，只见蔚蓝的天空中，几架无人机正排列成一个心形。周围的路人也纷纷驻足观望，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那是...宋倩眯起眼睛。
心形无人机突然变换队形，拼出一行字：乔英子，从高中到现在，我的星星一直是你。
乔英子捂住嘴，眼眶瞬间湿润。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认出了这句话的出处——方一凡去年主演的爱情电影《星空下的约定》中的经典台词。
在那儿！一个女孩指着医院门口的广场。
方一凡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捧一束满天星，朝乔英子走来。他没戴帽子和口罩，完全不在乎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方猴儿...乔英子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
方一凡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乔英子，我喜欢你，从十七岁到现在，从未变过。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们都有各自的事业和追求，但我想试试...能不能在追逐星星的路上，和你并肩同行。
乔英子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不，现在已经是男人了——他眼里的真诚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人。
你...你这个傻子...乔英子哽咽着，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
方一凡咧嘴一笑，露出那个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这样你就没法拒绝我了。
乔卫东在一旁抹眼泪，宋倩则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围观的人群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乔英子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方一凡，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方一凡愣了一秒，随即用力回抱，满天星的花束夹在两人之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我早就答应你了，乔英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在心里，很久以前就答应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方一凡松开怀抱，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现在是...
男女朋友，乔英子红着脸说，如果你还想是的话。
方一凡的笑容照亮了整个广场：想，特别想。
乔卫东拍拍妻子的肩：年轻真好啊。
宋倩白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角的笑意：走吧，别打扰年轻人谈恋爱。
三个月后，季杨杨和黄芷陶的婚礼在郊外的一个庄园举行。春日的阳光洒在草坪上，白色的帐篷点缀其间，鲜花拱门下，宾客们已经就座。
方一凡作为司仪，穿着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正在调试麦克风。乔英子作为伴娘，一袭淡蓝色长裙，帮着整理新娘的头纱。
紧张吗？乔英子小声问黄芷陶。
黄芷陶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像做梦一样。她摸了摸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走红毯。
乔英子温柔地帮她整理裙摆：你今天真美。
婚礼进行曲响起，宾客们全体起立。季杨杨站在花拱门下，看着父亲季胜利挽着黄芷陶缓缓走来。阳光下，黄芷陶的白纱闪闪发光，脸上幸福的笑容比任何珠宝都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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