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和苏斩都听懂了。
这是一场危险的赌博。
参加,就要走进归真会的陷阱中心。
不参加,可能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参加。”林疏和苏斩几乎同时开口。
天道守衡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种宿命般的感慨。
二百三十年前,石承山和冷月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
二百三十年后,他们的传承者,走上了同样的路。
“那就去吧。”天道守衡最终说,“但记住,秘境里的一切,都可能是幻象,也可能是真实。你们要分辨的,不只是敌人的陷阱,还有自己的内心。”
他抬手,两道剑意注入两人体内,比之前的更加强大。
“这是我能在不惊动归真会的前提下,给你们的最后保障。在秘境最危险的时候,它们或许能救你们一命。”
“谢大人。”
离开山巅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天道山染成一片金红,山腰那两朵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林疏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苏斩:“你说,如果我们真的在秘境里拿到了传承,会不会……真的变成他们那样?”
苏斩也看向那两朵花,许久,才说:“石承山和冷月,是为了守护而牺牲。”
“我们呢?”
“我们也是为了守护。”苏斩转头看向林疏,眼中翠绿光晕流转,“只是我们的方式不同。他们用生命铺路,我们用阴谋反击。”
她握紧了剑柄:“但目标是一样的——不让这个世界,落入混沌之手。”
林疏笑了。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清晰了自己的道路。
数理不是目的,剑意也不是目的。
用一切手段守护这个石承山和冷月用生命换来的世界——这才是目的。
“走吧,”他说,“回去准备比赛。归真会想让我们当钥匙,那我们就当一把……能反过来锁死他们的钥匙。”
两人下山。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一体。
而在学宫的某个角落,那双紫色的眼睛,正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幕。
“鱼儿……咬钩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接下来,只要引导他们拿到碎片,引导他们接受传承,引导他们走向那个最终的祭坛……”
“新时代的混沌之主,将由我们亲手塑造。”
水镜暗去。
夜色降临。
暗流,开始加速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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