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一步？”
“加大饵料分量。”那个平静的声音说，“既然他们喜欢暗中消化，那就给他们一个‘不得不公开’的理由。”
“比如？”
“比如……一场不得不参加的比赛。”
水镜画面切换，显示出学宫广场上张贴的一张告示：
“百年一度的‘天道演法大会’，将于下月初举行。本次大会前三名，将获得进入‘天道秘境’参悟的资格。”
“天道秘境……那个传说中留有石承山和冷月完整传承的地方？”沙哑声音问。
“对。而且秘境里，有归真会需要的那件东西。”平静声音说，“让他们去拿，比我们去拿，要安全得多。”
“但如果他们真拿到了传承……”
“那就更好了。”平静声音笑了，“拥有完整传承的钥匙，才能打开最深的门。”
水镜暗去。
悟道崖下，林疏和苏斩已经回到观天洞。
两人将获得的“机缘”放在石台上，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先布下了三重隔绝阵法。
“检查一下。”林疏展开各种探测仪器。
苏斩则用剑意细细扫描。
半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玉简是真的《周天星算全解》，但内部嵌入了七道极其隐蔽的神念印记。”林疏指着仪器上的数据，“一旦我深入学习，这些印记就会潜移默化地影响我的思维模式，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接受归真会的某些理念。”
“晶石也是真的剑意共鸣石，但共鸣频率被微调过。”苏斩说，“正常共鸣应该是纯化剑意，但这个频率会让剑意偏向‘绝对斩断’的极端方向。用久了，人可能会变得冷酷无情，甚至……嗜杀。”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归真会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阴险。
不是直接控制，是潜移默化地扭曲；不是强行改造，是温柔地引导你自我改变。
“如果是一般的年轻修士，”林疏缓缓道，“面对这种级别的机缘诱惑，加上循序渐进的心理暗示，很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同化了。”
“所以他们要找‘自愿’的钥匙。”苏斩明白了，“不是被迫服从，是从内心认同他们的理念，自愿为他们打开那扇门。”
林疏盯着那两件诱饵，突然笑了：“但他们没想到，我们是带着‘毒’的钥匙。”
他开始操作仪器：“这些神念印记和频率微调，正好可以反过来利用。我们可以伪装出被影响的迹象，同时在这些影响中埋入更深的陷阱……”
“等等。”苏斩突然打断他，望向洞外，“有人来了。”
片刻后，洞外传来恭敬的声音：“林师兄，苏师姐，云崖真人有请。”
学宫主殿。
云崖真人递给两人一份精致的请柬：“天道演法大会的邀请函，你们代表学宫参加。”
林疏接过请柬，装作随意地问：“师尊，这次大会有什么特别吗？”
“特别在奖励。”云崖真人说，“前三名可以进入天道秘境。那是石承山和冷月二位尊者当年闭关参悟的地方，里面留有他们的完整传承。”
他顿了顿，补充道：“据记载，秘境最深处的‘天道室’里，还封存着二位尊者当年使用过的‘本命道器’残片。如果能得到认可，对修行有莫大好处。”
林疏和苏斩心中同时一凛。
归真会想要的，恐怕就是那些“本命道器残片”。
“弟子定当尽力。”林疏恭敬道。
离开主殿，两人没有回观天洞，而是直接去了天道山巅。
他们需要听听天道守衡的意见。
山巅，天道守衡听完汇报，沉默良久。
“天道秘境确实存在。”他缓缓道，“而且里面确实有石承山和冷月的本命道器残片——厚土印的碎片，心剑珏的残玉。”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当年他们化身天道时，本命道器也随之破碎。大部分碎片融入了新天道，但有七块最大的碎片被他们刻意保留，封印在秘境深处。他们说……那是留给后来者的‘火种’。”
“归真会想要这些火种？”林疏问。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火种。”天道守衡说，“他们想要用这些碎片，反向推演出石承山和冷月的完整道法，然后用你们这对‘钥匙’来重现——不是重现他们的传承，是重现他们化身天道的过程。”
他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这一次，不是化身秩序的天道，是化身混沌的天道。归真会想用你们，来创造一个……混沌之主。”
山风凛冽，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混沌之主。
这四个字，重如万钧。
“我们能拒绝参赛吗？”苏斩问。
“可以，但那就前功尽弃了。”天道守衡说，“归真会已经布下这个局，如果你们不接招，他们会换其他方式，甚至可能直接对你们下手。现在的隐蔽周旋，反而更安全。”
他顿了顿：“而且，这也是个机会。天道秘境里的传承，对你们有真正的帮助。那些道器碎片，如果你们能得到认可，也许能成为对抗归真会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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