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救人不需要二十四小时,四小时都嫌多。”陈古迅速点人:自己、李晓(近战和指挥)、苏宁(科技破解)、小黄龙(应急食材和……乐观?)、敖丙(规则外挂)、提尔(圣光净化)、玄诚子道长(修真定心术),再加两位精锐战士(代号“盾”和“矛”)。
正好十人。
“其他人留守,赵工负责接应和火力掩护。园丁前辈,船就拜托您了。”
老人点头,木杖轻点舰桥地板,一圈微光扩散开来:“放心。我会用时空稳固场罩住整艘船,减缓外围的侵蚀——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至少能让你们回来时还记得船停在哪。”
十分钟后,突击艇“破妄号”脱离母舰,像一枚银针扎进灰蒙蒙的雾海。
一进入灰雾范围,诡异的感觉立刻袭来,像有人用冰凉的手探进你脑仁里搅动。
“我叫……”李晓突然皱眉,手指按着太阳穴,“我丈夫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他……个子挺高,会做饭……”
“李晓!”陈古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一激灵,“看着我!你丈夫是我!陈古!我们结婚七年,女儿叫看晓,六岁,最爱吃你做的鸡蛋羹!”
“啊对……”李晓甩甩头,眼神重新聚焦,“陈古……看晓……鸡蛋羹……奇怪,刚才突然一片空白,像断电了一样。”
敖丙更严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是谁?这是哪?我在打什么游戏?这UI界面怎么这么真实……”平板从他手中滑落,被小黄龙一把接住。
小龙用力拍他后背,爪子啪啪响:“醒醒!你是敖丙!东海龙王三太子!最爱打游戏的网瘾龙!你昨天还因为排位连跪哭了一小时!”
“龙?”敖丙茫然转头,眼神空洞,“我不是在玩《星际穿越》新DLC吗?这沉浸感……做得太好了,连失忆debuff都有……”
“debuff你个头!”小龙急了,张嘴喷出一小口火——不是攻击,是温暖的火光,带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它中午刚吃了火锅)。火焰在舱内弥漫,带来熟悉的灼热感和刺鼻香味。
敖丙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阿嚏!烫!龙哥你烧我干嘛!这什么味道……火锅?我好像闻到毛肚的味道……”
“想起来没!你昨天偷吃俺藏在冰箱的毛肚!”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敖丙抱头躲闪,“我是敖丙!别烧了!鳞片要焦了!毛肚是我吃的我认了!”
陈古看向其他人。提尔周身笼罩圣光,正在低声祈祷,经文化作金色文字环绕——圣光在对抗遗忘,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让他记得自己信什么神。 玄诚子道长闭目打坐,头顶浮现太极图,阴阳鱼缓缓旋转,稳如磐石——道心稳固,外邪不侵,修真版防沉迷系统。
两位战士……情况不妙。他们眼神开始涣散,手指无意识地在武器上摩挲,嘴里念叨着含混的词语:“家乡……麦田……母亲……”记忆正在从最柔软的角落开始融化。
“道长!”陈古喊。
玄诚子睁眼,拂尘一挥,两道清气如箭射出,注入战士眉心。两人浑身一震,眼神恢复清明,冷汗涔涔:“谢道长……刚才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集中精神,默念你们最在乎的事。”老道叮嘱,声音如钟,“亲情、信念、荣耀、哪怕是你家狗的名字……什么都可以,只要能锚定自我。遗忘如潮水,你得在心里筑起堤坝——哪怕是沙子堆的。”
突击艇深入峡谷。灰雾越来越浓,窗外开始闪过诡异的、无声的画面,像老式幻灯片——
一个孩子吹灭生日蜡烛,烛光映亮笑脸(下一秒蜡烛变成骸骨)。
一个战士在战场上倒下,手伸向天空(天空碎裂成镜片)。
一颗行星在炮火中碎裂,碎片散成花(花是黑色的)。
“这些都是……被遗忘的记忆?”苏宁声音发颤,手指在控制台上记录数据——她用工作对抗恐惧。
“不。”陈古凝视那些画面,瞳孔收缩,“是正在被遗忘的记忆。峡谷在‘消化’它们,像胃液分解食物。我们看到的,是消化过程中的残渣。”
就在这时,雷达发出刺耳警报。
“前方发现战舰!数量……十二艘!呈包围阵型!”
漆黑的外形,撕裂星空的爪形标志,舰体表面流动的暗金色涂层——虚空追猎者。他们像一群耐心的蜘蛛,守在峡谷最深处的一个“气泡”外。那个气泡是星旅学者最后的防线,由他们残存的力量撑起,里面隐约能看到四个发光的水母身影——已经暗淡得像快没电的灯泡。
气泡在缓慢缩小,被灰雾和某种无形力量压缩。
“他们在用记忆侵蚀武器持续攻击防护罩。”苏宁快速分析数据,额头冒汗,“气泡破灭的瞬间,学者们会彻底失忆,变成四张白纸,然后被捕获——活着,但已经死了。”
“计划。”陈古沉声道,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斩钉截铁,“我和李晓、提尔正面吸引火力,给敌人‘我们很莽’的错觉。玄诚子道长带‘盾’和‘矛’从左侧迂回,目标是破坏敌方战舰的涂层供应系统——我看过了,左翼三艘舰的涂层更新频率最慢。苏宁、小黄龙、敖丙从右侧潜入,利用灰雾掩护,找机会打破气泡,救出学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