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城门高十丈,玄铁铸就,刻着镇国符文。
林渊抬头看时,正午的阳光刺眼。城门上“镇北”两个大字,在光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城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参加百族大会的家族代表。锦衣华服,气元外放,宝阶修士随处可见。
但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队伍缓缓移动,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守城士兵检查得格外仔细,每个人的身份玉牌都要验三遍。
轮到林渊时,士兵接过王狰递上的王家令牌,又看看林渊和林婉晴:“这两人是?”
“我表亲。”王狰面不改色,“王家旁支,来见世面。”
士兵盯着林渊看了几息,突然伸手:“袖子撸起来。”
林渊撸起右袖。
小臂光洁,没有道脉图腾。
——这是王狰的主意。林家九叶青莲图腾太显眼,进皇城前,他用王家秘药“隐脉散”暂时遮掩了林渊的道脉纹路。药效能维持七天。
士兵又看向林婉晴。
她平静地伸出左手,腕上戴着王家女眷常见的玉镯,镯内刻着狰虎暗纹。
“进去吧。”士兵挥手放行。
三人牵着马走进城门。
门洞深长,脚步声回响。走到一半时,林渊忽然停下。
他抬头。
城门内侧顶壁上,悬着一面铜镜。镜面浑浊,但镜框刻满符文——那是“窥元镜”,能照出修士的真实气元阶位。
镜中,王狰的气元呈淡金色,宝阶中期。
林婉晴的气元微弱,凡阶。
而林渊……
镜面波纹荡漾,映出的竟是一片混沌灰色。
守门将领原本在打瞌睡,此刻猛地睁眼,盯着镜子:“你——”
“军爷见谅。”王狰抢先一步,塞过去一枚灵晶,“我这表兄修炼出了岔子,气元紊乱,大夫说需要静养。”
将领掂了掂灵晶,又看看镜子,最终摆摆手:“走吧走吧,别在城里惹事。”
走出门洞,皇城街景豁然展开。
青石铺路,楼阁林立,商铺招牌迎风招展。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但林渊敏锐地察觉到,街上至少有三股暗哨在盯着他们。
“先去客栈。”王狰低声道,“我王家在城西有产业。”
他们没骑马,混入人群步行。
路上,林渊看见三家挂着赵家徽记的丹药铺,五处赵家经营的赌坊,还有一队赵家私兵巡逻而过——盔甲鲜明,为首者竟是灵阶巅峰。
“赵家在皇城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大。”林婉晴轻声说。
“不止赵家。”王狰用眼神示意东边,“看到那栋朱红楼没有?长公主的‘凤鸣阁’。西边那栋黑塔,是皇室暗卫的据点。北边那片宅院,住着十二个中等家族,一半已经倒向赵家。”
“还有白骨的人吗?”林渊问。
王狰沉默片刻,指向城南:“那里有个义庄,三天前换了主人。新主人姓白,没人见过真容,但义庄夜里常有灰光闪烁。”
灰光。
智核碎片的特征。
林渊记下了位置。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城西“平安客栈”。门面不大,但后院深广,有独立院落。掌柜是个独眼老者,看见王狰,躬身行礼:“三少爷。”
“福伯,安排两间上房,要清净的。”王狰说完,又补充,“再备一桌饭菜,送到房里。”
“是。”
房间在客栈最里院,邻着后巷,有暗门可通。林渊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监视法阵,才坐下休息。
饭菜很快送来,四菜一汤,朴素但精致。
吃饭时,福伯亲自端来一壶茶,低声说:“三少爷,今天上午,赵无天出关了。”
筷子停在半空。
“圣阶?”王狰问。
“不确定。”福伯摇头,“赵家闭口不提,但赵无天闭关的院子,昨晚有金光冲霄,持续了三息。皇城不少人都看见了。”
金光冲霄,是突破圣阶的征兆之一。
但只持续三息……要么是突破失败,要么是故意收敛。
“还有其他消息吗?”林渊问。
“有。”福伯压低声音,“昨天夜里,城南义庄抬进去三具尸体。尸体胸口都有黑叶印记,但……魂魄被抽空了。”
黑叶组织的人,魂魄被抽空。
林渊和林婉晴对视一眼。
智核在清除不稳定因素?
“还有,”福伯继续说,“长公主明天要在凤鸣阁设宴,邀请所有参加百族大会的家族代表。帖子已经发到各客栈了。”
王狰皱眉:“往年没有这规矩。”
“今年特殊。”福伯说,“据说长公主想亲自看看各家年轻一代的成色,再决定……皇室支持谁。”
支持谁。
这意味着,生死擂不仅是家族之争,还可能牵扯到皇室站队。
“宴无好宴。”林婉晴放下筷子,“小渊,你不能去。”
“得去。”林渊却道,“不去,就显得心虚。而且……我想亲眼看看长公主,看看皇室的态度。”
“太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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