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搜寻,持续了七天七夜。
星渊崩塌后的残骸堆积如山,每一块碎片都可能隐藏着创世之种的核心。林婉晴不眠不休,双手早已磨得血肉模糊,却不肯停下。长公主和王狰劝过多次,她只说一句:“他还等着。”
第八天黎明,摇光星宿在废墟最深处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围过去。
只见一块巨大的星核碎片下,压着一枚银色的种子——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细微的裂痕,透过裂痕能看见内部有混沌的星光流转。而种子的正面,隐约是一张沉睡的人脸轮廓。
林渊。
“找到了……”林婉晴跪倒在地,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长公主蹲下身,仔细感应后,眼中终于有了光彩:“种子内部有完整的魂魄结构,虽然极度虚弱,但确实在缓慢吸收星渊残余的能量。创世之种的造化之力保住了他最后一点真灵。”
“能唤醒吗?”王狰急问。
“需要时间。”长公主沉吟,“而且需要三种东西:足够温养魂魄的‘星辰泪’,维持肉身重塑的‘地脉心髓’,以及……一个自愿献出半数魂魄的至亲之血,作为引子。”
星辰泪是传说中的神物,地脉心髓更是皇城龙脉的核心,两者皆难如登天。至于半数魂魄的献祭——那意味着献祭者将修为减半,寿元大损。
“我来。”林婉晴毫不犹豫,“我的命是他给的,还他一半,理所应当。”
“但你是林家现在唯一的嫡系,若修为大损,林家重建将举步维艰。”林煞沉声道。
“那就由我来。”长公主忽然开口,“我与林渊有星主传承的因果,也算至亲。”
众人皆惊。
“公主,您身系皇室安危……”
“皇室自有安排。”长公主摆手,“我欠他一条命,该还。”
争论之际,银色种子忽然轻轻一颤。
一道微弱的意念从中传出,直接涌入林婉晴脑海:
“姐……别争……等我……”
是林渊的声音!
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但确实是他的意识!
林婉晴泪如雨下,紧紧握住种子:“姐等你,无论多久都等。”
种子再无反应,但表面裂痕中流转的星光,似乎明亮了一丝。
将种子带回皇城,已是智核覆灭后的第十日。
皇城满目疮痍,但重建已经有序展开。各家族在失去共同敌人后,暗流再度涌动——林渊牺牲带来的短暂团结,正随着时间推移而瓦解。
皇宫,偏殿。
银色种子被供奉在星玉打造的祭坛上,周围布下七层温养阵法。林婉晴日夜守在一旁,半步不离。
长公主则在处理更棘手的问题。
“赵家余孽清理完毕,但搜遍全城也没找到赵无天和王峥的尸体。”影卫统领低声汇报,“他们可能在智核覆灭前就逃了。另外,白无尘失踪,现场只留下一滩灰烬,但灰烬中检测到空间波动——他可能用了某种秘法金蝉脱壳。”
“继续追查。”长公主揉着眉心,“还有,各家族最近有什么异动?”
“刘家、陈家开始暗中联络,似有结盟之意。王家因王狰坚持支持林家,内部已分裂,三长老带人出走。至于林家……”影卫统领顿了顿,“林煞正在收拢残部,但资源匮乏,人心不稳。”
长公主沉默。
她知道,林渊的牺牲换来了世界安宁,但也留下了权力真空。星主已陨,谁会成为新的秩序主导者?
“传令:三日后举行‘星陨大典’,追悼林渊及所有战死者。同时,公开银色种子的存在。”
“公主,这样会不会引来觊觎?”
“会。”长公主眼神冰冷,“但也会让心怀不轨者主动跳出来。我们要在种子复苏前,肃清所有隐患。”
大典前夜,暗流汹涌。
刘家密室,三位家主围坐。
“林渊死了,星主传承断绝。那枚种子若真能让他复活,必成心腹大患。”刘家家主刘擎天沉声道。
“但种子由长公主和林婉晴守护,硬抢不易。”陈家家主陈磐石皱眉。
“何须硬抢?”第三人是钱家家主钱万贯,他捻着胡须,“我们可以‘协助’温养,在过程中动些手脚。种子若意外碎裂,也是天意。”
三人对视,眼中闪过阴冷。
同一时间,王家出走的三长老秘密拜访了城外一处山庄。
山庄主人背对着他,正在修剪一盆灰白色的盆景。
“王峥大人,您果然还活着。”三长老躬身。
盆景前的人转过身——正是王峥。但他现在的样子极其诡异:左半边身体是人形,右半边却是由灰色晶石构成的机械结构,胸口有四道深深的裂痕。
智核覆灭时,他凭借四枚碎片强行保住了半条命,却也成了这般半人半石的怪物。
“种子在哪?”王峥的声音嘶哑刺耳。
“在皇宫偏殿,由林婉晴守护。”三长老递上一份布防图,“但长公主布下了天罗地网,硬闯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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