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笃定她腹中的胎儿是太子的？”
对于温宁昭的质问，谢清晏实则有很多话想说。
皇帝那破烂身子，哪里比得上年轻力壮的谢斯。
再者，他不是笃定那子嗣是太子的，而是笃定这孩子并非皇帝的。
若真的日后做了滴血认亲，那没准还变成他的了呢。
谢清晏唇角挂着讽笑。
温宁昭不懂他的神色，却也没再多问。
“夜归月因体力不支晕倒，醒来后她的身份恐怕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阿昭，你要去瞧瞧她吗？”
“殿下。”谢清晏这是又想要试探，温宁昭直视着他的眉眼，摇头，“臣早就与她毫无关系了。”
“那她若死了呢？你会介意吗？”
谢清晏的眸光冷了下来，静静等着温宁昭的回应。
可温宁昭不是介意，只是不知所措而已。
再如何那也是他同村的妹妹。
见温宁昭始终不答话，谢清晏心中了然。
“若是你不舍得杀她，那我届时便留她一命就是。到那时你与她还可以做个苦命鸳鸯。”
谢清晏不动声色地坐在了马车的另一端。
听着那满是醋意的话，温宁昭头脑中充斥着糟乱的思绪。
和以往相比他的确优柔寡断了些。
“若我此生不能与殿下定终生，任何人也入不了我的眼。”
夜归月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小小过客罢了。
“算你识相。”
从温宁昭口中听到表白，总能让谢清晏心中舒坦得多。
既然温宁昭心有决断，那他便留下夜归月一命吧。
可殊不知他的心软只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地步。
两人返程回五皇子府时，温宁昭可算冷静下来。
方才流露出的那抹冷淡，让谢清晏仿佛看到了他日嗜杀成性的温宁昭。
或许书中那个谢清晏，见到的就是这样如疯批般的温宁昭吧。
说不惧怕是假的。
只是谢清晏相信，现在的温宁昭绝不会伤害他。
因为他爱得太深，两人早就都无法自拔了。
谢清晏望着神色柔和的温宁昭，指尖贴在他受伤的脖颈处，凑过去用舌尖轻舔了下，道：“腥的。”
温宁昭浑身一激灵，蹙眉：“什么？”
“血是腥的，恶心。阿昭，下次不许了。”
谢清晏的愤怒在温宁昭的眼里不过小打小闹罢。
温宁昭压制着谢清晏的肩膀，又将身子凑过去，狠狠咬了下他的唇：“清清，下次你也不许这般嘴硬。”
谢清晏吃痛地缩了身子，目光凿凿地瞪着他。
“玩这个是吧？”
谢清晏恶趣味骤升，双手抬起捧住温宁昭的后脑，旋即将唇递了上去。
马车窄小，装得下两个成年男子，却装不下两个来回折腾的男子。
谢清晏与温宁昭吻得难舍难分，两人谁也不让谁。
又想借此次机会让对方服软，谢清晏发力咬着温宁昭的唇齿，直到二人含着彼此口中的血腥味。
疯狂暴怒的吻逐渐变得温柔。咬得凶了，谢清晏开始慢慢地舔。
唇瓣的伤口好似下一秒就愈合。
但他也不打算饶过温宁昭，指节轻轻探向那腰，解开了腰封。
温宁昭衣襟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
谢清晏细长的眉眼上挑，笑得魅惑。
“阿昭，你这身材果然让我……流连忘返啊。”
眼瞧着谢清晏的目光放在那身上，温宁昭抓住机会，将人一推，那脊背撞在马车上，发出咚得一声响。
车外的马夫突然有些慌了，以为这二人是在打架，急忙劝诫。
“两位公子莫要吵架啊。”车夫将马车停下，急忙冲着马车内喊道。
温宁昭和谢清晏微微一怔，两人定定地瞧着车外。
谢清晏嗤笑一声，揉着发疼的脊背，嗔怪地瞪着温宁昭，靠在他耳边，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线道：“都怪你。”
说罢，他主动将温宁昭的腰封系好，稳稳坐在马车内。
对车外的马夫道：“我们并未吵架，走吧。”
方才惹了事谢清晏安静了很多，许是这一天折腾得不轻，靠在温宁昭肩头很快熟睡。
到了五皇子府，都是由温宁昭将他抱下马车。
在门口候着的晴儿瞧见谢清晏安然无恙的回来，忍不住低眸哭了两声。
温宁昭冷眼扫过：“为何要哭？”
晴儿啜泣了两声道：“殿下离开前仿佛是要与奴婢告别，奴婢……”
“这件事莫要再提，你去吧。”
晴儿先行离开。
温宁昭回到卧房，才将人放到床榻上，谢清晏便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
“阿昭。”
谢清晏的声音带着哑意，迷迷糊糊的眼眸有几分乖巧。
温宁昭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让他坐好。
“醒了？”
“嗯。”谢清晏点点头，“现在什么时辰了？”
“申时。饿了吗？”
谢清晏又摇摇头，眼神还并未完全清澈。
温宁昭等他彻底清醒，才接着开口：“是有什么还未交代的事情吗？”
“有。谢斯一除，皇后必定疯魔，还不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我想，丞相恐怕会起兵。”
谢清晏清楚，温宁昭想复仇绝不是看着皇帝死于他手。
他想亲手将皇帝解决，让他以后的人生不得安生。
但丞相若真的起兵，谋朝篡位，皇帝恐怕还无法抵抗。
万一就这么死了，温宁昭心中也不会好受。
“我希望从明日起，你去皇宫保护父皇，丞相若真的要大逆不道，你方可将丞相之位抢过来，占为己有。”
他本意让温宁昭向皇帝讨要，可如今看来这事并非他们说了算的。
“不必了。”温宁昭听罢，却果断地摇了摇头，“我无需做这么多，丞相之位不要也罢。皇帝我必会杀。”
“可是……”
“没有可是，殿下。”温宁昭不允许他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谢清晏叹气。
他只是不愿两人徒劳等待，有些事去做出头鸟也好。
而且，他无法确定夜归月醒来后会做什么。
让皇帝减轻对温宁昭的猜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我去了皇宫，我就算皇帝的人，到那时我们免不了反目成仇。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温宁昭。”一抹严肃爬到脸上，谢清晏语重心长道，“我想，我们之间本就是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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