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清溪镇后,玉德一身素白道袍,白发如雪,
手持一柄拂尘,悠然行走于南赡部洲的人间烟火之中。
那拂尘末端,悬挂着一个玲珑小巧的八卦炉,
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丹香。
这一日,他行至渝州地界。
尚未入城,一股隐晦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
城门口往来行人全都神色匆匆,面带惊惶,
交头接耳间,隐约传来“妖怪”、“咬人”、“晚上不能出门”的只言片语。
“嗯?”
玉德眉宇间闪过一丝讶异。
此城上空,竟然弥漫着一股非妖非魔,亦非鬼气的污秽戾气。
如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在百姓心头,扰乱了本该平和的人道气运。
“秽气凝结,人心惶惶,非是祥兆。”
他轻语一声,迈步走入城中。
城内景象,比城外更显萧条。
许多商铺早早关门,街上行人稀少。
即便有,也是快步疾走,不敢在外过多停留。
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城池染上一层昏黄,更添一股诡异氛围。
玉德寻了一处临街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清茶。
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台清明,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听说了吗?
昨晚王屠户家的小子又被咬了!
好好一个人,变得跟野兽一样,见人就扑!”
“可不是吗!
官府说是瘟疫,可哪有瘟疫是让人发狂咬人的?
分明是妖怪作祟!”
“蜀山派的仙长们不是来了吗?
怎么还没抓住那妖怪?”
“唉,仙长们也在查,说是……是什么‘毒人’?”
邻桌几个老人的议论声传入玉德的耳中。
“毒人?”
玉德心中微动,
“非病非疫,以毒控人,惑乱心神……
此等手段,倒似邪修惯用的手笔。”
夜幕悄然降临,渝州城如同陷入沉睡的巨兽,
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更添几分凄清。
玉德的身形融入夜色之中,行走于屋檐巷陌之间。
他的气息与天地自然相合,仿佛本就是这夜色的一部分。
行至一处偏僻的巷道时,突然,几声压抑的低吼声传来。
玉德目光一凝,只见巷内的阴影中,蹒跚走出四五道身影。
他们衣着普通,似是寻常百姓,
但此刻双目赤红,面容扭曲,指甲变得乌黑尖长。
正是传言中的“毒人”!
他们嗅到了生人的气息,立刻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朝着玉德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普通人类。
玉德面色平静,眼中无悲无喜。
他并未祭出任何攻击性的法宝或神通,这些“毒人”的本质亦是受害的凡人。
只见他左手轻抬,五指如莲花绽放,迅速结成一个太清辟邪印。
印成瞬间,一股清净祥和、驱邪除秽的意蕴自然流露。
同时,他口唇微张,充满道韵的诵咒声在夜色中回荡开来: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咒文一起,他周身开始散发出朦胧的太清仙光,
如月华流淌,又如春风拂过大地,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将整个小巷完全笼罩。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仙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污秽戾气,纷纷消散。
扑到近前的毒人,身体猛地一顿,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那疯狂的戾气在太清仙光的净化下,被一点点从他们体内剥离。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
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随着玉德咒言的发出,毒人们的嘶吼声也低弱下去。
最终,一个个瘫倒在地,陷入了昏睡。
他们身上的赤红开始消退,扭曲的面容也渐渐平和。
体内的毒性与狂性暂时被玉德给压制住了。
玉德收起法印,仙光内敛。
他走到一名昏睡的毒人身旁,俯身探查,眉头微蹙:
“好生诡异的毒素,竟能侵蚀魂魄,扭曲心智,将其化为只知破坏的傀儡。
这绝非寻常草木之毒或妖魔之气,其中竟似蕴含着一丝人为炼制的咒法痕迹?”
他正沉思间,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快!这边有动静!”
“白豆腐你快点!
茂茂你跟紧我!”
只见三个身影急匆匆跑来。
当先一人,穿着市井布衣,容貌俊朗却带着几分痞气,
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玉佩,手中还握着一根烧火棍?
其后一人,身着蓝白道袍,背负长剑,面容俊逸,气质出尘,正是蜀山弟子打扮。
最后一人,体型胖硕,面容憨厚,跑得气喘吁吁。
这奇特的组合,让玉德微微一怔。
尤其是听到那痞气青年对另外两人名字的叫喊。
白豆腐?茂茂?
饶是玉德心性修为已至无为之境,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掀起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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