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神兵，见血开锋。”
蒙毅的声音似乎在他耳边响起，
“小辈，让这‘破军枪’，再饮妖血吧！”
许仙福至心灵，双手握枪，脑海中《破军枪法》的奥义如水般流过。
“原来如此……”
他缓缓站起，浑身浴血，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公甫哥，”他声音平静，“帮我拖住它三息。”
李公甫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
“三息？我能拖十息！”
他撕开身上的衣物，绑住腹部，右手提起战刀，竟主动冲向发狂的蜈蚣精！
“畜生！看刀！”
蜈蚣精一足扫来，李公甫不闪不避，战刀横架！
“铛——！”
他直接被震飞出去，人在空中又强行扭身，一刀斩在蜈蚣精另一根虫足上！
“再来！”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一息。
两息。
三息。
许仙闭上了眼。
破军枪法的最终式需要蓄势。
蓄的不只是气血，还有战意、杀心、决死之志！
溶洞中，隐隐有战鼓声响起。
那是兵家战魂在呼应！
四息。
五息。
李公甫浑身是血，左臂软软垂下，显然是断了。
但他还在笑：“仙儿……好了没……我快撑不住了……”
蜈蚣精也察觉到不对，剩余的那只复眼死死盯着许仙。
它感觉到，那杆枪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不能让他蓄势！”
它舍弃李公甫，全力扑向许仙！
六息。
许仙睁开双眼。
眼中，血光冲天。
“兵家神通·破军——葬世！”
他一枪刺出。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刺。
但这一刺，抽空了他全部气血，甚至抽走了他三年寿元！
枪身战纹全部点亮，化作一条血色巨龙虚影，咆哮着撞向蜈蚣精！
“不——！！！”
蜈蚣精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它想躲，但那枪势锁定了它，躲不开！
它想挡，百足齐出，却在接触枪芒的瞬间寸寸碎裂！
“噗嗤！”
断枪瞬间贯穿了蜈蚣精的头颅，从后脑透出！
时间仿佛静止了。
蜈蚣精巨大的身躯僵在半空，那只独眼中，愤怒、不甘、怨恨……最后化作一片茫然。
“为……为什么……”它声音越来越弱，
“我们这些精怪食人就是祸害……你们人类杀妖取丹就是正道……”
“我们也想好好修行……可没有传承、没有功法……只能靠本能靠吞噬……”
“上天……不公啊……”
它的眼神开始涣散：
“若是……若是我也有人教、有法传……何至于此……”
轰隆一声，巨大的身躯砸落在地，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许仙拔出断枪，踉跄后退，被李公甫一把扶住。
两人看着蜈蚣精的尸体，久久无言。
“它说的……”李公甫声音沙哑，“好像也有道理。”
许仙沉默不语。
可这蜈蚣精，害了无数人命，的确死有余辜。
“公甫哥，”许仙缓缓说道，“它可怜，但不可恕。那些被它吃掉的人，更可怜。”
李公甫点了点头：“我懂。只是心里不是滋味。”
两人相互搀扶着，开始处理伤口。
蜈蚣精的尸体逐渐化作黑烟消散，最后只剩下一颗墨绿色的妖丹，和几片最坚硬的甲壳。
许仙捡起妖丹，入手冰凉。
“带走吧。也许以后有用。”
他们收拾了兵家遗物，还有几枚记录兵家战阵的玉简，以及蒙毅留下的一块将军令牌。
临走前，许仙对着蜈蚣精消散的地方，鞠了一躬。
“若有来世……望你得遇明师，走上正道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溶洞，走进晨光。
身后，兵家传承之地缓缓坍塌，永远埋入地底。
而前方，乱世才刚刚开始。
许仙握紧断枪，眼神坚定。
他要变强。
强到足以在这人妖对立、正邪难分的世道里，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至于对错……
让手中的枪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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