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金色调并非单纯的光影效果,它更像是一层覆盖整个苍穹的巨大液体金属层,沉甸甸地压在头顶,透露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沉重与威严。
在这层暗金底色之中,还内嵌着无数不断生灭变幻的古奥符文,它们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又似深海中漂浮的水母,神秘而令人着迷。
这些符文的明灭闪烁,宛如亿万片神龙鳞甲在缓缓开合翕动,每一次的吞吐都释放出一股令人心神震荡的无形压力。
这股压力如同汹涌的波涛,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人们的心灵,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飞梭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但是庞大的船体还是带着巨大的势能,猛然地插入那液态的金属层中。
暗金巨膜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顺从地被挤开了一个狭窄的通道。
然而,这个通道的内壁却并非平静。那些流淌的暗金液流,比最深沉的夜幕还要凝滞,每一瞬间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爆出亿万点微不可察的符文涟漪。这些符文涟漪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每这些能量波动如同一股股无形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击在飞梭的船体上,使得整个庞大的梭身都发出沉闷而深长的嗡鸣。
这嗡鸣声仿佛是飞梭在痛苦地呻吟,船体的骨架在无法目视的维度里被剧烈地撕扯着。
正当飞梭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时!
视野在骤亮中短暂失焦,随即又被更为磅礴的景象强行塞满——飞梭已穿过护城大阵最后一层屏障,彻底进入圣朝腹地!
瞬间,万顷天光倾泻而下。
陆云光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强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但当视野适应过来,他放下手,整个人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钉在了冰冷的舷窗边上——呼吸,忘记了心跳,仿佛也跟着凝滞。
“我的…老天…” 身边一位来自北地的年轻剑修,干涩地吐出几个字,再无下文。
窗下,再非混沌模糊的界膜幻象,而是亿万里江山的煌煌缩影,一个活过来的、在脚下奔涌咆哮的修真圣朝之心!
第一眼,便是撞入魂魄的秩序奇观!
正前方不足十里,数十根高大的墨玉巨柱,巍然矗立。
它们粗有十数丈,表面覆盖着仿佛龙鳞般层层叠叠、闪烁着幽冷符文的青黑“苔藓”。
这些柱石并非孤立,由粗壮如龙的暗金悬索彼此勾连,构成一个悬于天穹的巨网,一个只为空旅存在的宏伟门户。
而在这巨柱编织的网罗内外,是一场无声的、壮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视觉盛宴。
数以千计!
飞梭!大大小小,形色各异。小如柳叶的巡梭灵巧穿梭,大如漂浮堡垒的巨型客梭沉稳如山,亦有满载货物的货梭,甚至还有几艘流线如刃、煞气森然的军用法梭。
它们密密麻麻,却又秩序井然,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亿万星点,围绕着一根根巨柱缓缓盘旋、升降、悬停、归位。
赤红、幽蓝、冷白、灿金的灵气光焰,在略显暗淡的天幕底色下交相辉映,汇聚成一片永不停歇、流淌着的光之河。
陆云光他们所乘的这艘飞梭,此刻也收到一道冰冷的指令符咒,缓缓减速,汇入其中一道围绕巨柱的环形光流队列中,瞬间从闯入者,化作了这庞大星图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微尘。
目光越过这壮观的空港巨幕,龙庭那超越想象的辽阔疆域才彻底撕裂他们的认知边界。
城市的骨架清晰可见,被无形的巨力烙印在无垠大地上,又被磅礴的灵气托举、划分。
城市的最中心,是那悬浮于极高天的玉宫!
它通体剔透,宛如一整块蕴藏了亿万载日精月华的先天神玉雕琢而成,即使在万丈高空也能感受到那份纯粹、孤高与镇压一切的力量。
宫殿群下方,一座比周围群山更为庞大、山体如纯墨晶石打磨、顶部被神伟之力削成万丈平台的“中天神岳”稳稳托举着它。
稍低一些的空间悬浮着数十座风格迥异的山岳巨峰。一些覆盖着皑皑终古不化玄冰,寒气凝成肉眼可见的冰环流淌;一些山体流淌着暗红近黑的熔岩脉络,火光在深处灼灼;另一些则生机勃发到几乎妖异,千年古木根系虬结缠绕如山体血脉,华盖亭亭遮蔽了半个天空。
陆云光知道,这便是龙都的宗门巨擘区——那些跺跺脚便能震动大陆的顶级门阀,其驻跸之地本身就化作了力量的象征。
视线掠过山岳堡垒,投向下方更广阔的凡尘。
“龙脊”山脉磅礴如卧龙的身躯向西蔓延,其陡峭的山脊、连绵的余脉,与相对开阔的平原谷地,构成了龙庭主城区的基石。
在西侧靠山之处,天空的颜色都显得浑浊。
大片的区域黑烟缭绕,青黑、暗红、靛蓝的烟柱如同巨树般拔地而起。那是工造之巢!巨大的熔炉如同钢铁巨兽耸立,闪烁着火光;符阵刻印场雷光隐隐;堆积如山的各色灵材露天堆放,在日光下反射着金属与晶体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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