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凭栏而立,穿透缭绕的云雾与烽烟,俯瞰着下方西烽码头。
那里,不再是往日物资匮乏的萧条景象,而是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金属丛林”!
“好…好一个万寿县!”石峰猛地转身,眼中精光爆射,疲惫与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锐利与…一丝深藏的探究。
“传令!码头全线戒严!所有军需官进驻!一粒丹药、一支箭…都给老子登记造册!谁敢伸手…剁了喂狗!”
“喏!”将领轰然应诺,当即便有几个传令官飞身而下,向着那停靠着几十艘云鲸飞艇的码头飞去。!
石峰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负责后勤调度的参军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有一惑。我石门关五大物资枢纽——黑岩、原户、飞羽、流云、万寿。论根基,黑岩城背靠‘赤铁矿脉’,原户县坐拥‘百草秘境’,飞羽商会富甲一方,流云渡水陆通衢…万寿县,不过边陲小城,资源平平,历来只占枢纽份额…一成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众人:“为何此次兽潮之下,黑岩线十去其六!原户线损兵折将!飞羽、流云…近乎瘫痪!唯独这最不起眼的万寿县…非但毫发无损,反能倾一县之力,送来如此…泼天物资?!”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这一个月!万寿县…究竟做了什么?!”
军机堂内,气氛瞬间凝滞,随即暗流汹涌。
“哼!还能做什么?”一名身着面有刀疤的赵参将率先冷哼,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无非是趁我等在前线浴血,后方空虚之际,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罢了!一月不运,怕是仓库都堆满了吧?如今看准时机,一股脑倒出来,既博了名声,又赚了灵石!陆家…好算计!”
“赵参将此言差矣!”一名身着气质儒雅的李参将立刻反驳,声音沉稳有力,“万寿线畅通,受益者岂止陆家?我卫渊郡大小商会、工坊、灵田,皆赖此线输送原料、输出成品!陆家此举,乃是倾全郡之力,共赴国难!岂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显然,出声的几位,都是跟各自所在的势力有着利益关系。
“够了!”一声低沉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冷喝响起!一直沉默的军师祭酒缓缓睁开眼,他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万寿线如何,眼见为实!我已派人亲赴码头查验!真相如何,稍后便知!”
堂内瞬间安静,只余粗重的喘息与压抑的怒火。
云鲸码头,卸货区边缘。
石破军与文仲二人,身着便服,立于堆积如山的星纹钢锭阴影中。
他们面前,一名身着“隆昌”商行锦袍、体态微胖的管事,正躬身而立,额头冷汗涔涔。
“二位…二位大人…唤小人来…不知有何吩咐?”管事声音发颤,他虽然不认识眼前二人,但是那锦衣华服,不怒自威的气势,以及那金丹期修士那惊人的压迫感,都让眼前的管事两股战战。一时不知道自己刚刚来石门关,犯了什么错误,才引得二位大人前来。
石破军目光如电,扫过管事:“莫慌。只问你一事。万寿县…为何整整一月,无一粒米、一支箭运至关内?而一月之后,却又如开闸洪水,送来这…堆积如山的物资?”
管事一愣,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随即如蒙大赦,连忙道:“回大人!此事…此事小人知晓!非是万寿县不愿运,实是…实是不能运啊!”
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汗:“一个月前,那道上…简直是修罗场!妖兽隐蔽在管道之旁,专挑运输队下手!成群结队…神出鬼没!小的亲身经历的,我隆昌商号的一支百人驼队,在黑风峡口…盏茶功夫就被撕成了碎片!货?连块布头都剩不下!各家商队…那是十去七八!谁还敢走?仓库堆满了又如何?送出去就是送死啊!”
文仲眉头紧锁:“那后来…如何又能送了?”
管事眼中瞬间爆发出崇敬的光芒:“是陆家!是陆家牵头,召集万寿城所有家族、商会,立下血誓!倾家荡产,也要打通这条路!他们…他们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声音激动起来:“修哨所!沿着官道,每隔三百米,就修一座‘烽火哨所’!土系修士夯基,木修缚藤加固,阵师布阵,符师刻纹!小的跟着云鲸飞梭走过一段,那哨所…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像…像一条钢铁锁链,硬生生从万寿城…锁到了石门关!”
“三百米一哨?!”石破军瞳孔骤缩,“这…这得多少哨所?耗费几何?!”
“具体数目小的不知,只听带队的宗门长老酒后提过一嘴…”管事压低声音,“说是…耗资…不下四百万灵石!”
四百万!饶是石破军与文仲见惯风浪,也倒吸一口凉气!
“钱还是小事!”管事继续道,眼中带着不可思议,“关键是…守!那么多哨所,哪来那么多修士驻守?您猜怎么着?陆家…用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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