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之前说的，石门关花费五百万之巨，购买的火炮？”
楚然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欣喜！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抚掌赞叹，“不占用修士，只需要凡人操控，却又有雷霆之威！陆家！又是这个万寿陆家！前有献粮捐械，解燃眉之急！今又献此守城重器，助我大军破敌！忠勇可嘉！实乃我西境楷模！”
他兴奋地在阁内踱步，蟒袍袖摆带起微风：“如此功臣，岂能不赏！重赏！李文镜，即刻拟文！奏请圣朝，为万寿陆氏表功！”
“世子英明！”李文镜连忙躬身附和，脸上同样激动。
但此时，另一名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年老幕僚赵禹，却缓缓上前一步。
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声音低沉而清晰：
“世子，陆家忠勇，确该重赏。然…”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点向光影中那一尊尊怒吼的巨炮。
“如此国之重器，若能推而广之，使我西境边军、各郡雄城、乃至重要关隘尽数装备…何愁妖兽不退？何虑边关不宁？”
他抬起眼皮：“如今因为朝廷抽调，我西境兵力捉襟见肘。若得此炮，只需训练有素的凡人便可操控，一可极大缓解我修士兵力之不足，二可助各郡家族巩固城防，清剿境内流窜妖孽。此乃强军、固境、安民之良策啊！若是在上报朝廷...世子大人的功勋，或可以直达朝廷！”
自己的功勋吗！
楚然踱步的脚步猛然停住！
眼中的兴奋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灼热所取代。
他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赵禹的话，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他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爱卿…所言极是！”楚然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已是一片决断，“此等利国利民之器，自当惠及全境，方显圣朝恩德！”
“李文镜！”楚然声音陡然转厉，“即刻拟第二道诏令！”
“着令：万寿陆氏，忠君体国，献炮有功。然，国之重器，非一家一姓之私产。为荡平妖氛，巩固西境，特命陆家，即刻将‘玄铁轰天炮’之全套炼制图纸、工艺流程、操典训章…悉数上交工部备案！并由工部牵头，联合将作监，于西境各郡遴选合格工坊，依图仿制，尽快列装边军及各郡城防！不得有误！”
诏令出口，阁内一片寂静。李文镜笔尖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宣纸，晕开一小团黑迹。他小心地看了一眼世子：“世子！这…陆家刚立大功，便下诏索要其核心秘法，是否…”
楚然抬手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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