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毕竟还是姓楚的。
两座工坊，年产十万门的庞大产能，听起来骇人，却需两年方能建成。
这两年的时间窗口，足以让万寿的工坊开足马力，凭借无可匹敌的成本与效率优势，利用先发和价格优势，先抢占并主导西境的火炮市场。
两年之后，陆家早就已经将火炮的利润吃干抹净。
到时候那就是价格大战了，这点利润对于陆家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所以送给焚炎峡与侯府各一座工坊，乃是顺水人情。
而且焚炎峡和西琉城距离遥远，长途运输火炮成本高昂。
就算陆家独占整个西境火炮市场，凭借现在陆家的势力却是难以覆盖，权益无法保障。
不如将此部分产能作为政治筹码抛出，既换取宝贵的政治资本，又将可能的市场竞争者转化为利益捆绑的“盟友”，一举数得。
...
与此同时，石门关前，千门火炮已彻底改变了攻防形态。
数次中等规模的兽潮冲击，在千炮齐鸣的钢铁风暴前撞得头破血流。
每一门火炮都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精准高效的筑基期修士，持续不断地向关外倾泻着死亡。
陆家特制的“开花弹”，单价五十灵石，每一次的凌空爆炸，预制破片如同疾风骤雨般覆盖大片区域，对结晶期以下的妖兽群有着毁灭性的杀伤效果。
也给陆家带来了40灵石的利润。
每一场大战，都给陆家带来数万甚至数十万灵石的利润。
陆家各长老，在看到源源不断的灵石进账，都开始默念清心诀。
防止因为军火贸易的暴利，道心扭曲，滋长名为贪念的心魔。
而城头之上，几位指挥使眉宇间的凝重终于化开些许笑意。
守军的伤亡率显着下降，修士得以保存更多灵力用于应对高阶妖物的突击，整个防线的韧性大大增强。
陆家更主动向石门关抛出橄榄枝。
鉴于双方唇齿相依，且万寿工坊生产工艺日益精熟，成本得以降低，愿将火炮单价从五千灵石降至四千灵石，并承诺若采购量持续增加，价格可进一步下探至三千灵石！
如此诚意，加之深知世子与焚炎峡均已介入此事，石门关高层略作权衡，便欣然接受了这个方案，彻底息了自建工坊的念头，一心一意成为万寿火炮最稳定的大客户。
双赢，不！
加上焚炎峡、侯府，或许再加上圣朝，都不知道多少赢了。
陆家赢得了利润，大家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简直不要太过于完美。
而为了满足石门关日益增长的订单，并进一步摊薄成本，陆家并未选择独吞全部利润。
还是像云鲸一样，将炮管铸造、符文蚀刻、弹药组装等不同部件，分包给万寿县内的金刚门、万傀山等家族工坊。
陆家牢牢掌控核心配方、总装流程与质量检测标准，形成了一条以陆家为核心、利益捆绑众多附庸家族的高效产业链。
每日，都有新下线的火炮与成箱的炮弹，从这些工坊中运出，直接送往石门关。
巨大的利益流动，使得万寿县愈发繁荣。
也使得周边郡县在石门关“征调”铁令下的怨气更为深重——唯独陆家，不仅免于征调，反而能大把赚取石门关的灵石，此间对比，怎能不令人眼红心妒？
...
当然陆家希望这样的平衡能够继续下去。
可惜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十万大山深处，沉闷的兽吼与磅礴的妖气再次汇聚，远比以往更加压抑骇人。
此前受创的具灵期妖尊气息再度浮现，显然已恢复元气。
更大规模的兽潮，正在酝酿，大战一触即发！
石门关连发急令，催促陆家竭尽所能增加火炮与弹药供应。
然而，资源瓶颈已然凸显，先前十日千门的产能，多有赖于库存物料，如今各色灵材紧缺，产能提升遭遇瓶颈。
值此紧要关头，陆青风再次献策：
“禀各位大人，主城关城墙之上的炮位有限，火炮列布已达极致。然我陆家有一物，或可解此困局——‘云雷级’武装飞艇！”
“此艇乃‘云鲸’改进型，艇腹特设旋转炮舱，可搭载十门‘轰天炮’！其升空数百丈，视野开阔，机动灵活，不受地形限制！何处战事吃紧，便可迅速驰援，集火覆盖！堪称移动的空中炮垒！”
“现价十万灵石一艇。虽单看价昂，然一艇之火力，兼机动之利，实为性价比之选！”
十万？！一位负责军需的参将失声惊呼，几乎跳起来，这…陆参将，不过是10门火炮，外加一艘运输飞艇，两者相加不过4-5万灵石，如今要价10万是否过于昂贵？
是啊，另一位老成持重的副将也皱眉沉吟，如此巨资，是否值得？
陆青风早有所料，从容不迫：诸位大人明鉴。单看价昂，然请细算：虽然两者相加，要不了10万，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运输飞艇，而是改进型云鲸飞艇，能够抗住一次十发炮击的后坐力，需要的材料更是昂贵。若是列装此炮艇，不但省去城墙珍贵炮位，其机动性带来的战术价值，更是无可估量——今日可援东壁，明日可镇西垒，妖兽根本无从预判我重火力部署！纵观攻防之效、节省之地、机动之利，十万灵石，实为明智之选！
众将闻言，神色变幻，暗自盘算。
确实，陆青风所言不是没有道理，这种可随时调动的空中力量。
其战略灵活性，远非固定炮位可比。
楚诚指挥使目光锐利，扫过众将，见再无人提出异议，当即拍板：善！采购二十艘！着军需司即刻与陆家办理交割，务必以最快速度交付列装！部署于主关及两翼要塞！
很快，二十艘由陆家飞艇改装后，搭载的庞然的“云雷艇”升空，其厚重的玄木艇身覆盖防御符板，艇腹炮舱打开，露出森然炮口，如同翱翔于血壁之上的钢铁巨鹰，成为了石门关防线又一震撼人心的风景。
十万大山的兽吼愈发逼近，新一轮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一次，守护关隘的，除了修士的飞剑与符箓，更有来自万寿的钢铁洪流与…翱翔于天的移动炮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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