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陆云光携叶琦菲前往东陵雾洲,并不是鲁莽行事。
通过灵根赐福,将自己的事情已经告知了族长陆青微以及几位核心长老。
这才有了二人毅然前往东陵雾洲的决定。
这本质上是一次 “战略性避风头”。
暂离漩涡中心,待叶家怒火稍缓、事态平息些,再徐图后计,寻找合适的时机重返圣朝。毕竟,陆云光此番“拐走”叶家嫡女,还“先斩后奏”令其珠胎暗结,于情于理,确实有些“不讲武德”,触犯了世家大族最看重的颜面与规矩。叶家这等盘踞龙庭、树大根深的顶级门阀,震怒是必然的。
至于陆云光远遁后,陆家将如何独自面对叶家可能的滔天怒火?
对此,家族长老会只给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回复:“此事你无需过虑,家族自有计较。你且安心前去,护好琦菲母子周全。”
这份底气,源于陆家如今不仅在卫渊郡根基日深,更在整个庆云州、甚至西境都有了一些影响力,实力与影响力今非昔比。
叶家势力再大,终究是朝廷重臣,行事需顾忌法度与影响,不可能毫无缘由地对一个拥有不俗实力、且远在边境的州郡大族采取过于酷烈的手段。政治博弈的微妙与缓冲空间,便是陆家的依仗之一。
这些关乎家族存续与未来布局的深层考量,自然不便在此刻、此地公然宣之于口。
城头之上,不仅有百余名陆家子弟兵,更有十多位来自东境各派的援军修士,人多眼杂,隔墙有耳。
陆青风与陆云光心照不宣。就在方才目光接触、看似寻常寒暄的刹那,陆青风已通过灵根赐福的感应,将一道凝练的神念传递过去。
“叶琦菲与孩儿可安顿妥当?”
陆云光以同样隐秘的方式回应。
“师叔放心,已按计划安置于隐秘之处。”
得知叶琦菲母子无恙,陆青风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下。
也就在这时,那十三位援军修士见陆青风已恢复常态,便纷纷上前,开始按照修真界的礼节,自报家门,打破了方才略显微妙的气氛。
中年僧人了尘上前一步,单掌竖于胸前,微微躬身:“阿弥陀佛。贫僧了尘,乃东境金刚寺寺弟子,出身东境岚陀州。”
那道士拂尘一甩,稽首道:“贫道玄诚,乃东境七星观门下,云游四方,祖庭在东境天枢州。”
琴韵仙子(抱琵琶的女修)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泉:“小女子琴韵,来自东境妙音宗,天音郡人士。”
那打扮花枝招展的公子(手持折扇)“唰”地展开扇子,笑嘻嘻地:“在下花间客,无门无派,一介散修,常年混迹于东境百花州与中央境各处,哪儿有乐子……呃,是哪儿有需要,就往哪儿凑凑热闹!”
其余修士也依次报上名号,分别来自东境烈阳宗、听涛剑阁、厚土门等宗门州郡。
一时间,城头上各家名号此起彼伏。这些修士虽然来历各异,但修为普遍在结晶期,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各派的精英弟子或成名高手。
他们的到来,无疑为这座饱经战火洗礼的雄关,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力军。
陆青风一一还礼,心中稍定。
那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沉甸甸地笼罩着城墙内外,将视野压缩到令人窒息的咫尺之间。空气中弥漫的阴冷与低语也并未消散,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守军的心神。
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远比直接的厮杀更让人心悸。久经战阵的老兵们都清楚,这绝非敌人退缩的征兆,而是更大规模、更猛烈攻击的前奏!平静的水面下,往往暗流最为汹涌。
几位经验丰富的援军修士面色凝重地观察着雾气的动向,私下交流时,语气中都带着深深的忧虑:
“此番鬼月,邪气之炽烈,实属罕见。这‘迷心瘴雾’竟能凝聚不散至此等地步,其中孕育的魔物,恐怕非同小可。”一位来自厚土门的修士摩挲着手中的阵盘,沉声道。
“是啊,召信亲王殿下此番征调令,下发得着实及时!若再晚上十天半月,待这雾中魔物彻底成型,气势达到顶峰,只怕我等赶来,也只能为其添一座新坟了。” 烈阳宗的一位修士望着迷雾,掌心不由自主地凝聚起一簇跳跃的火焰。
庆幸之余,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恶战,不可避免,而且必将空前惨烈。
好在,之后的几日,援军仍在陆续抵达。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位修为在筑基后期至结晶初期不等的修士,通过各种途径赶到了这段防线,进一步充实了守备力量。
而最令人振奋的,莫过于三日之后,一位真正重量级的人物的到来!
那一日,天际传来一阵沉稳而强大的灵压波动!只见一艘造型古朴、却散发着磅礴浩然正气的青色飞舟,破开云雾,缓缓降落在关隘之内。
飞舟之上,率先走下一名身着绯红官袍、面容肃穆、不怒自威的中年修士!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金丹期!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气息渊深、目光如电的结晶期修士,以及三十余名神情精悍、动作整齐划一的筑基期精锐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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