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鹿林的发展几乎到了瓶颈,继续向北,则是领地越来越长,成了一字长蛇阵,首尾不能相顾。
向着南北发展,则是十万大山和石门关的阻隔,天鹿林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向这里发展的资格。
所以将这批地下世界人类,转入到青云盟之后,陆元的注意力再次转向那些地下世界。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让根系如同潮水般向四周盲目蔓延。他变得更加耐心。
他操控着那些最为强韧、感知最为敏锐的根系,向着曾经感知到蛛魔活动与更强大灵压波动的方位,缓慢而执着地“钻探”而去。
这地下的广袤,远超他最初的估计。
根须向斜下方深入了不知几百里,依旧未曾触及其真正的“底部”。它们穿过了一个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洞,有些空旷死寂,唯有滴水声回荡万年;有些则形成了复杂如迷宫般的溶洞体系,钟乳石与石笋林立,闪烁着幽冷的微光;有些地方,地火奔流,形成灼热的岩浆湖或温泉,蒸汽弥漫,生长着一些依赖地热与矿物而非阳光的奇异蕨类与发光苔藓。
而生命,也远比预想的丰富。
除了那些早已依附于他的地下人部落,根须的“触角”在更遥远的黑暗角落里,陆陆续续“触摸”到了其他生灵聚集的波动。那并非强大的妖兽或诡异的魔物,而是一个个规模或大或小、文明程度不一的……人类部落的聚落。
有些部落栖息在巨大的蘑菇森林之下,利用发光的菌类照明,培育着某种富含淀粉的巨型块茎,穿着编织粗糙的菌丝衣物,使用黑曜石和兽骨制成的工具,似乎还保持着相当原始的氏族公社形态。
有些部落则生活在暗河两岸或地下湖畔,以捕猎盲鱼、采集水下蕨类为生,擅长制造皮革与骨制舟筏。他们的建筑多是半地穴式,以防水兽皮覆盖,社会结构似乎更为松散。
还有些部落,竟然建立在地势险要的岩柱或洞窟断层之上,以吊桥和绳梯相连,显得更为机警。他们似乎掌握着简单的冶炼技术,能在洞穴中找到裸露的铜矿或劣质铁矿,打造出粗糙的武器和盔甲,社会形态更接近早期的城邦或寨堡,有明显的等级分工。
这些部落分散在广阔的地下区域,彼此间隔遥远,交流困难,发展路径因环境而异。但陆元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共同点,也是他此行探查最初的目标,蛛魔帝国的踪迹,在这些部落的周边及活动区域内,近乎绝迹。
没有定期前来“收割”的蛛魔巡逻队,没有强制举行邪恶祭祀的蛛魔祭司,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粘稠冰冷的蛛魔邪力笼罩的压抑感。
甚至,在一些规模较大、似乎曾被蛛魔重点“关照”过的部落附近,那些用白骨、黑石垒砌的、风格狰狞诡异的“蛛魔祭坛”,也大多处于荒废状态,爬满了地下苔藓,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祭坛核心处偶尔残留的一丝极淡的邪力波动,证明着它们昔日的“功用”。
“消失了?还是……收缩了?”陆元的意识中泛起疑惑的涟漪。这与他当年初探地下、遭遇蛛魔使者、感受到那股庞大阴冷意志时的判断截然不同。
那时的蛛魔帝国,给人的感觉是势力庞大,控制欲极强,对这些地下部落拥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威。
为求稳妥,也为获取更直接的信息,陆元将探查到的情况与疑问,传递给了坐镇天鹿林、负责地下事务的陆青宁。
陆青宁得讯,略作思忖,便定下计策。她并未派遣陆家子弟或天鹿林妖兽贸然进入这些陌生部落的领地,那太过突兀,容易引发误解或恐慌。
所以她挑选了几名机灵、口才好、且对原先部落生活仍有记忆的年轻男女被挑选出来。他们接受了简单的任务简报与沟通技巧培训,携带了一些代表“善意”与“新奇”的小礼物,然后便以“迷途的游子”或“远方的行商”等合情合理的身份,向着那些被根须发现的、最近的陌生部落行去。
这些使者在地下世界的阴影与通道中熟练地穿行,他们的回归并未引起太大怀疑,毕竟地下世界偶尔也有流亡者或探险者。凭借着同源的语言和对地下生存法则的熟悉,他们很快与那些部落的守卫或长者搭上了话。
信息在谨慎的交谈、旁敲侧击的打听、以及“美酒”的催化下,一点点汇集起来,又通过使者身上隐藏的、与陆青宁单向联系的简易传讯符,传递回天鹿林,最终呈现在陆元的意识中。
根据多个部落零散的见闻,一个持续了三十余年、波及范围极广、惨烈程度超乎想象的宏大战争图景,缓缓浮现。
大约在三十多年前,蛛魔帝国统治的这片广袤地下疆域的西北方,另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势力突然崛起,或者说,从地表世界侵袭而来。
不同的部落对那股势力的称呼不一……但描述的特征有共通之处:它们似乎都是来自地表的妖兽,不知道什么原因,冲入了地下,虽然他们的实力更强,但是毕竟不是地下生物,所以蛛魔帝国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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