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衣物下那凸起的盾牌轮廓,眼神黯淡。
袁熙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能听出秦风话语中的真诚。“心有向往,便是善根未泯。青云盟陆家,非迂腐之辈。他们知我等身陷魔窟,多有不得已之苦衷。故,特准袁某成立‘渡厄堂’,专为接纳、引导如你我这般,有心脱离魔道、重归正途之人。”
“什么?” 秦风霍然站起,又因激动而身形微晃,“袁前辈,您是说……青云盟,陆家,愿意接纳我们?接纳我们这些魔修?”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他难以置信。
“然也。” 袁熙肯定道,“只要诚心悔过,愿与过往一刀两断,遵守盟规,效力盟中,前尘旧事,可酌情宽宥,血债亦可戴罪立功相抵。陆家要的,是能明辨是非、能为青云盟所用的‘新人’,而非沉溺过去、无可救药的‘魔头’。”
希望之火在秦风眼中熊熊燃烧,但旋即又被现实的冰冷浇灭些许。他苦笑着,声音干涩:“前辈厚恩,晚辈感激涕零。只是……我等身负邪神印记,灵力尽化魔气,神魂亦受侵染。纵有回头之心,此身已非正道所能容。即便陆家仁慈不杀,我等又该如何自处?这身魔功……便是永恒的烙印与枷锁。”
袁熙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从炽热到黯淡,并不意外。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淡青色的玉简,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此乃陆家秘传《涤魔归元诀》上篇。其功效,非是废功,而是引导修士,以莫大毅力与痛苦为代价,剥离、炼化、转化体内魔气根基,重归相对中正之途。然,此过程凶险万分,如刮骨疗毒,且转化后修为必大幅跌落,根基受损,道途恐更为艰难。但,它是一条路,一条可以让你摆脱‘魔修’身份,真正重新开始的路。”
秦风颤抖着手,几乎是抢一般抓起玉简,神识迫不及待地沉入其中。玉简中的信息并不完整,但核心的转化理念、行功路径、以及其中提及的种种凶险与代价,清晰无比。他本身修为不高,但对功法原理的理解因家族传承和自身特殊经历,并不浅薄。越是研读,他心中震撼越甚。
“竟……竟真能如此!剥离魔性,留存本源,以水磨功夫,辅以外力引导,逐步转化,虽痛苦无比,代价惨重,但,真的可行!真的可行啊!”
秦风激动得语无伦次,眼中竟泛起泪光。百年沉沦,他早已不奢求重回光明,只求一死解脱。如今,一条布满荆棘、却真实不虚的“归途”,竟真的出现在了脚下!这不仅仅是生路,更是救赎之路!
“扑通”一声,秦风双膝跪地,以头触地,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袁前辈!陆家大恩!秦风无以为报!晚辈愿入渡厄堂,修此功法,纵是刀山火海,神魂俱灭,亦无悔矣!此生若能洗净此身罪孽,重获新生,定为青云盟效死力,以报再造之恩!”
袁熙连忙扶起他,温言道:“秦道友请起。陆家与袁某,要的便是你这般诚心悔悟、意志坚定之人。功法虽艰,但堂内会提供护法、资源与指导。你既熟悉魔道情状,又有心向善,可愿助我,一同劝导其他如你一般的道友,共赴此新生之路?”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秦风擦去眼泪,目光灼灼。
秦风成为第一批五十名“渡厄堂”成员后,其表现远超袁熙预期。他不仅自身修炼《涤魔归元诀》极为刻苦坚韧,更在协助袁熙管理、劝导其他魔修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
他以其亲身经历和真诚态度,迅速赢得了许多同样心怀悔意的魔修的信任。他深入监牢,与昔日的“同病相怜”者促膝长谈,分享自己看到灵影时的震撼,描述对青云盟生活的向往,剖析魔道生存的虚无与痛苦,并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修炼《涤魔归元诀》后,那一丝虽然微弱、却真实不染魔气的崭新灵力。他的话语,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很快,他便成功说服了十几名同样态度转变明显、有强烈悔过意愿的魔修,自愿加入渡厄堂,踏上那条艰难的转化之路。他心思细腻,善于观察,在协助管理首批成员时,提出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建议,比如根据魔修原本功法属性、心性特点、悔过程度进行更细致的分组引导;建议在过渡营地设立简单的“互助会”,让转化者互相交流经验、鼓励打气;甚至建议可以让他们参与一些无害的、有成就感的简单劳作,以更快融入正常生活节奏,重建对自我的认同。
这些建议,大多被袁熙采纳,实施后效果显着。秦风的组织能力、沟通技巧以及对同袍心理的把握,让袁熙刮目相看,很快便提拔他作为渡厄堂的副手,协助处理日常事务。
秦风的出色表现,甚至传到了陆云昭耳中。不久后,陆云昭特意抽空接见了秦风,对他的转变与贡献给予了高度肯定,并鼓励他继续努力,为更多误入歧途者点燃希望之灯。这对秦风而言,是莫大的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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