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四百万人口,意味着一个庞大而稳定的内部市场,意味着海量的初级产品产出,意味着难以估量的人力资源潜力。这不仅是陆家治理能力的体现,更是其未来应对任何挑战时最深厚的底气。
坚实的人口地基,自然支撑起了上层建筑的蓬勃发展。青云盟内的修士总数,在第八个十年结束时,达到了惊人的六万五千人,较第七个十年计划末的四万七千人,实现了跨越式增长。其中,作为中坚力量的筑基期修士,数量突破了五千人大关。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这五千筑基修士中,有近一半,即约两千五百余人,来自陆家本家和与其深度绑定、几乎不分你我的五庄观。这意味着,青云盟超过50%的高端常规战力,牢牢掌握在陆家及其最核心的盟友手中。这个比例,彰显了陆家在联盟内部无可动摇的绝对主导权和核心武力优势。
这种结构,有其历史原因。当青云盟接手如裕园县这类地区时,当地修真势力已在魔灾中遭受毁灭性打击,百废待兴。尽管经过数十年休养,修士总数(尤其是练气期)已远超历史水平,但筑基修士的培养需要更长时间和更多资源积累,其增长相对缓慢,如今每县也不过贡献十几人。
而万寿县,作为陆家经营最久、投入最多、基础最好的核心区,其底蕴之深厚,远超其他县域。当年的万寿县立县五大家族、以及后来崛起的风玉门等势力,经过数十年持续不断的人才培养和资源倾斜,每家都拥有数十乃至上百名筑基修士,甚至每家都有数位到十数位不等的结晶期高手坐镇。
单以实力论,这些万寿县出身的修真家族或门派,任意一家拿出来,都足以在卫渊郡其他区域称雄一方,成为当地顶尖势力。然而,他们如今却心甘情愿地以“万寿城修士”、“青云盟修士”自居,将自身利益与陆家、与青云盟深度绑定。
这其中的向心力,绝非凭空而来。它源于陆家自建城伊始便持之以恒的、系统性的文化与认同塑造。
从最初的强制教育,到后来覆盖全盟的各级“青云学堂”体系;从不断宣扬的“开拓进取”、“务实创新”、“集体协作”精神,到通过“灵影院”、“青云邸报”等媒介持续输出的文化产品;从相对公平的晋升渠道、完善的贡献体系,到覆盖修士与凡人、惠及生活方方面面的公共设施与服务,如改进的公共交通、公共传讯网络、基础医疗保障、社区管理等……
数十年如一日的潜移默化,成功地在绝大多数盟内成员心中,构建起了一种超越家族、门派的、对“青云盟”这个共同体的强烈归属感与认同感。
走出青云盟的修士,往往会明显感受到与外界的“格格不入”。无论是外界的等级森严、资源的高度垄断、凡人的卑微处境,还是那种相对封闭保守的社会氛围,都与青云盟内部相对宽松、有序、充满活力与机会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对比,非但不会削弱他们的认同,反而会不断强化“身为青云盟一员”的优越感与自豪感,进而转化为更强的忠诚与向心力。当外部压力来临时,这种内在凝聚力,往往比任何强制手段都更为有效。
除了明面上的人口与修士增长,陆家在第八个十年里,也在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领域,悄然布下了棋子。其中最为隐秘也最具战略风险的,当属“度厄堂” 的行动。
在成功吸纳并改造了如秦风等一批前地下魔教成员后,度厄堂并未满足于已有的情报网络。
侯府多年持续清剿,使得残存的地下魔教组织变得更加零散、隐蔽和谨慎,像秦风那样直接接触到较核心圈子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为了能够更深入地打入魔教可能重新聚合的核心,获取更高价值的情报,甚至在未来可能的危机中发挥关键作用,度厄堂在缜密筹划和长期观察后,于第八个十年末期,启动了一项大胆的“长线潜伏”计划。
他们从经过严格审查、被认为思想转化彻底、且对陆家与青云盟有较高忠诚度的前魔教成员中,精心挑选了三十三人。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是:出身、经历相对复杂,与残余魔教某些脉络可能还存在极微弱的、不为人知的关联;心性相对沉稳,具备一定的应变和伪装能力;最重要的是,经过“度厄”改造后,他们对魔教那套教义有了清醒的认识,但对魔教内部的行事方式、联络暗号、人际关系网络等,仍保留着记忆。
在给予其家人妥善安置和秘密保障后,这三十三人被以各种“合理”的方式,如叛逃、任务失败失踪、与盟内人员冲突后负气离去等,秘密“放出”青云盟。他们将携带部分经过精心设计的、半真半假的情报,并按照度厄堂制定的缜密剧本,尝试重新接触或潜入那些已知或未知的、零散的地下魔教小组。
他们的任务不是短期传递消息,而是长期潜伏,努力重新获得信任,向上攀爬,等待时机,融入魔教可能出现的、新的核心架构。这是一场以十年为单位的赌博,风险极高,一旦暴露,这些人将面临比死更可怕的结局。但陆家高层认为,在越发扑朔迷离的局势下,在魔教这个始终笼罩在西境上方的阴影未曾真正散去的前提下,这条极度危险的暗线,有其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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