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旗帜徽记……是‘岩’字营,是赵大岩将军的亲卫!” 一人认出了巡逻甲士铠甲上细微的标志,声音都有些发干。
赵大岩!具灵初期修为,侯府宿将,追随左更侯超过两百年,战功赫赫,深得信任,被赐予子爵爵位,封地五县!其人所率的“岩”字营,更是侯府有数的精锐。能让这位爷亲自带最嫡系的亲卫在此守卫,洞中之人的身份,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噤声!莫要议论,更不可靠近探查!” 为首那位年纪稍长的宗室子弟脸色发白,连忙压低声音警告同伴,“赵将军铁面无私,只认侯爷与世子钧令。我等若无特旨,贸然靠近,被格杀当场都无处说理!速退!”
几人再无半分前来修炼的闲情逸致,甚至不敢驾遁光,而是小心翼翼地徒步后退数里,直到感觉不到那股无处不在的肃杀监视感,才敢御器而起,头也不回地远远遁走,心中充满了惊疑与后怕,打定主意回去后绝口不提今日所见。
能让骄傲的宗室子弟连问都不敢问,见之即退,此地守备之森严,可见一斑。
洞窟入口外侧,临时搭建了一座简易却坚固的石亭,亭中并无桌椅陈设,唯有一方青石蒲团。一位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精瘦的老者,正闭目盘坐于蒲团之上。
老者面容古朴,皮肤呈现出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色,皱纹如刀刻斧凿,记录着无数征战的沧桑。他身着不起眼的灰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无鞘的、看似粗粝厚重的黑铁长剑。他坐在那里,气息沉凝如山,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身后的山岩融为一体,若不特意用神识探查,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然而,任何稍有见识的修行者都能感受到,这具看似瘦小的身躯内,蕴含着何等恐怖磅礴的力量,一旦爆发,必是石破天惊。
他,便是左更侯府宿将,具灵初期大修士,子爵,现任世子楚天之卫士将军,赵大岩。
赵大岩出身寒微,年少时便投入左更侯麾下为亲兵。他天赋并非绝顶,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毅力、忠诚与战场嗅觉。从一名小卒做起,历经大小数百战,冲锋陷阵,屡立奇功,身上伤痕无数,修为也在一场场血与火的淬炼中稳步提升。
两百年来,他护卫侯府,南征北讨,忠勇无双,深得历代左更侯信任。老侯爷念其劳苦功高,特赐下五个富庶县郡为封地,擢升子爵,荫庇子孙。然而赵大岩受爵之后,并未去封地享福,反而将封地交由族人打理,自己依旧留在侯府,护卫君上。
侯爷近年来因修行之故,逐渐放手俗务,世子楚天开始全面接手侯府权柄。楚天深知赵大岩之能之忠,遂将其调至身边,委以卫士将军之重任,视为左膀右臂,倚为心腹长城。赵大岩亦不负所托,事事尽心,护卫周详。
十六年前,世子楚天修为臻至金丹后期巅峰,触摸到元婴门槛,需闭关冲击那虚无缥缈却又至关重要的一步。此次闭关,事关侯府未来数百年气运,不容有丝毫闪失。楚天最终选定了这处隐秘至极、灵气最为精纯澎湃的五阶金行灵脉作为闭关所在。
而护卫此地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赵大岩肩上。
这一守,便是十六年寒暑。
十六年来,赵大岩便如他所说,未曾离开这洞口方圆十里。他在此坐镇,调度守备,巡视阵法,威慑宵小。他熟知这里每一处明哨暗岗,每一道阵法枢纽,甚至每一只金瞳隼的习性
按照世子和侯府几位老祖的预估,楚天此次闭关,借助五阶金灵脉之力,多则需五十年,少则也要三十年,方有可能窥得元婴门径,尝试凝结。如今仅仅过去十六年,连最短时限的一半都未到。
这一日,与往常并无不同。山间雾气氤氲,鸟鸣幽幽。赵大岩如过去五千多个日夜一样,于亭中静坐,心神与大地相连,感知着方圆数十里内最细微的动静。一切如常,阵法运转平稳,卫士们各司其职,灵脉洞窟内也没有传来任何异常的灵气暴动,世子的闭关似乎平稳而漫长。
然而,就在午后时分,赵大岩闭合的眼皮忽然微微一跳。
并非外界有何侵扰,而是来自身后那厚重石门之内,那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灵脉洞窟深处,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绝不该此时出现的波动。
那波动并非灵气剧烈冲关的轰鸣,也非境界突破时的天地交感,而更像是一种……压抑的震颤,一种力量失控前的涟漪,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紊乱与阴郁。
赵大岩瞬间睁开了眼睛,眸中精光如电,霍然转身,紧紧盯向那扇铭刻着无数符文、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的厚重石门。他眉头紧紧锁起,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时辰未到,世子闭关前曾言,此次闭关,重在‘蕴养锋芒,厚积薄发’,初期当如深海潜流,平稳无声。方才那波动……绝非正常修炼所应有!” 赵大岩身为具灵修士,灵觉敏锐异常,对能量波动感知极为精准。方才那一丝波动,虽然轻微,却透着一种不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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