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梅雨季来得急。
无锡城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檐角铜铃在风里叮咚作响，混着茶棚飘来的碧螺春香，倒比京城的血腥气多了几分烟火气。
林匀四人换了行头：林匀扮作走南闯北的绸缎商，苏晚晴易容成他的贴身丫鬟，周清欢裹着素色披风作账房先生，沈砚则挑着副货担，扮作跑短途的脚夫。
“目标‘福来茶楼’。”沈砚压低声音，指尖敲了敲腰间的扁担——那里面藏着他们仿造的黑莲堂密信，“毒蝎子在江南的据点，据线报就在茶楼后巷的‘听雨轩’。”
苏晚晴抿唇一笑，腕间银铃轻响：“我已打听清楚，那听雨轩是个三不管地界，表面是茶馆，实则是黑莲堂走私私盐、倒卖消息的中转站。毒蝎子每隔七日会来一次，收账、发号施令。”
林匀望着茶楼前挂着的“客似云来”幌子，目光冷冽：“今日便是七日之期。我们分头行事——我去会会那毒蝎子，清欢、晚晴、沈砚在外接应，见机行事。”
周清欢按住他手臂：“你一人太危险。我跟你进去。”
“不必。”林匀拍了拍她手背，“毒蝎子最擅用毒，你我若同时露面，他反会疑心。我扮作莽撞商人，他未必放在眼里。”
说罢，他整了整青布长衫，大步跨进茶楼。
一、茶楼交锋
福来茶楼里人声鼎沸。跑堂的提着铜壶穿梭，茶客们高谈阔论，说北地的战事，道江南的米价。林匀拣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六安瓜片。
他目光扫过二楼雅座，果然见一个灰衣人独坐窗前。那人面容阴鸷，左脸有道蜈蚣似的刀疤，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子扎着碟中的桂花糕。
这便是毒蝎子？
林匀心中一凛。江湖传闻毒蝎子擅使“腐心掌”与“透骨钉”，杀人于无形。此刻见他，只觉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客官，您要的茶。”跑堂的放下茶盏。
林匀端起茶碗，指节在桌面轻叩三下——这是他与苏晚晴约定的“动手”暗号。
几乎同时，二楼雅座的灰衣人突然抬头，目光如刀刺向林匀！
“阁下敲桌的规矩，倒像我黑莲堂的人。”他声音沙哑，带着股子说不出的阴毒。
林匀心中暗赞：这毒蝎子果然警觉。面上却装出惶恐模样，起身作揖：“小人瞎了眼！实在是仰慕堂主威名，想投靠黑莲堂，这才学了两招皮毛……”
“哦？”毒蝎子眯起眼，“投靠？可有投名状？”
“有！”林匀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正是沈砚仿造的，“小人偷了峨眉派的‘金顶秘籍’，想献给堂主……”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茶盏砸向毒蝎面门！
这是虚招。
趁毒蝎偏头躲避，林匀身形如狸猫般窜上楼梯，直扑雅座！
二、毒功暗战
毒蝎子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扬！
几点寒星破空而来，带着刺鼻的腥甜味——正是黑莲堂的“蝎尾钉”！
林匀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两枚，第三枚却擦着他耳际钉入梁柱，钉尖渗出乌黑毒液，瞬间将木头腐蚀出个焦洞！
好狠的毒功！
他不敢硬接，运起松风剑法，长剑出鞘如白虹贯日，直取毒蝎咽喉！
毒蝎子冷笑一声，双掌翻飞，正是“腐心掌”！掌风裹着腥气扑面而来，触之即发，中者如坠冰窟，五脏六腑尽烂！
林匀剑势一转，改刺为削，剑锋挑开掌风。但毒蝎子的掌法连绵不绝，掌影重重，竟将他的剑路尽数封死！
“砰！”
两人交击后退，林匀胸口发闷，喉头泛起腥甜——他内力稍逊，已被掌力震伤。
毒蝎子却更不好受。林匀的松风剑虽未伤他，却震得他右臂酸麻。他盯着林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松风剑法？你是终南铁笔庵的人？”
林匀心头一震。终南派的武功，竟被他认出来了？
“少废话！”他强撑着挥剑，“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两人再次缠斗。茶楼里的茶客早被惊散，跑堂的缩在柜台后发抖，只有二楼角落，一个戴斗笠的人缓缓起身——正是苏晚晴。
三、暗线接应
苏晚晴的银铃在发间轻响。
她摸出袖中袖箭，对准毒蝎子后心——这是周清欢特意为她改良的“破甲箭”，专克硬功。
但就在此时，毒蝎子突然旋身，甩出一枚透骨钉！
“叮！”
袖箭被钉落，苏晚晴也被震得踉跄一步。
毒蝎子已察觉有人偷袭，厉喝一声：“谁？！”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一声暴喝：“狗贼休伤我兄弟！”
周清欢手持峨眉“玉女剑”，从楼梯冲上来！她剑势轻盈如柳，却暗含绵密劲力，正是“绕指柔”剑法，专破毒蝎子的阴毒掌法！
毒蝎子腹背受敌，脸色骤变。他知道今日讨不了好，虚晃一掌，转身撞破窗户跳了下去！
林匀追到窗边，只见楼下青石板上，沈砚的扁担正戳在毒蝎子脚边——那扁担里藏着的，是他仿造的黑莲堂令旗。
“追！”林匀咬牙。
但毒蝎子已窜入巷口，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苏晚晴从二楼下来，脸色发白：“他中了清欢一剑，跑不远。”
周清欢收剑，眉峰微蹙：“这毒蝎子武功比传闻中更强，而且……他对终南派的松风剑法很熟悉。”
林匀望着地上残留的蝎尾钉，心中泛起疑云：“他对我们，似乎早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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