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万圣节。
霍格沃茨城堡里充满了南瓜的香甜气息和欢乐氛围。
海格搬来的巨大南瓜被雕刻成咧嘴笑的灯笼，一副副盔甲被调皮的小巫师们（或许大部分是皮皮鬼的功劳）戴上了歪歪扭扭的巫师帽，画像里的任务们也互相串门，讨论着今晚的宴会和可能的恶作剧。
邓布利多似乎完全忘了要移走厄里斯魔镜这回事。
它依旧立在那个废弃的教室里。
这给了斯蒂芙机会，她摇来了家养小精灵。
祖祖在尝试前就感到恐惧：“白胡子老头……他在镜子上留下了‘眼睛’。如果祖祖移动它，老头会立刻知道，他会生小姐的气！祖祖不能动！”
斯蒂芙无奈，只能废寝忘食，日夜苦学，立志在校长想起之前把这面镜子偷回家——伦敦的那个家。
莉莉欣慰斯蒂芙的上进以及不再与詹姆他们约架。
这样的平静让她将更多的注意力分散给需要开始预备的O.W.Ls。
同样的平静，对于几个月没收到挑战书的詹姆和西里斯来说，心里莫名的失落和愤怒。
“他们到底是谁？”詹姆不止一次在深夜的格兰芬多塔楼里，对着沉默的伙伴们发问，“几个月了，一张千纸鹤都没看见。”
莱姆斯总是最冷静的那个，他放下手中的书本，仔细梳理着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那个戴小丑面具的……身手非常敏捷，而且擅长利用场内的每一个障碍。咒语精准，无声施法更是厉害。”
他顿了顿，猜测说：“不过之前的约架时间都巧妙地安排在周末，甚至会刻意避开你们的魁地奇训练时间……会不会，对方是高年级并且毕业了？所以这学期才彻底没了动静。”
彼得无比赞同莱姆斯的推测，自从那个大张着腿挡路的千纸鹤第一次出现，他没当回事，把它踩烂以后——
那个绿色爆炸头经常追着他打，而粉色爆炸头则阻碍詹姆他们的救援。
至此，他对任何与“爆炸头”相关的事物都心有余悸。
他现在也不敢单独行动，总是像影子一样紧紧跟着詹姆或莱姆斯，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西里斯懒洋洋地瘫在扶手椅里，用魔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椅垫。
“毕业？我倒希望他们没毕业。这笔账还没算清呢。”
“得了吧！四打一我们才勉强是对手，每次那俩人一块，我们总得去医疗翼偷药……”詹姆轻抚魔杖。
—
午后，阳光透过高窗，在图书馆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投下斜长的光柱。
斯蒂芙独自坐在一排偏僻的书架旁边，面前摊开着的《魅力飞翔：麻瓜世界东部指南》。
这书里详细描述作为一名巫师该如何体面地混在麻瓜中间，搭乘公共交通——当然，全程不能使用魔法。
斯蒂芙本想让祖祖直接打包行李带她去到中国，但这不仅不保险，而且祖祖太老了。
她怕如此远距离的幻影移形所带来的巨大魔力消耗，会让这位忠诚却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当场翘翘，到时她只能哭着吊孝。
这个风险她承担不起。
利兹将祖祖托付给她，是信任，更责任，她不能为了自己毫无根据的“前世”，而透支祖祖的生命。
“看来，捷径是走不通了。”斯蒂芙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拂过书页上模糊的东方街景图片。
她翻到“国际航班预订”那一章，眉头又拧了起来——这需要一种叫做“护照”和“签证”的东西，还有一大堆她听都没听过的程序，对于一个从没离开过英国的未成年女巫来说，太难了。
“遇到难题了？”柔和又有厚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西弗勒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突兀地出现，让斯蒂芙猝不及防吓到，而是停在一个很恰好的位置。
他靠近斯蒂芙，目光落在她面前那本书上，眼神关切。
斯蒂芙点点头：“嗯……算是吧，感觉麻瓜出门的规矩比霍格沃茨校规还多，而且不能带太多行李。”
说着，她指了指书上那些复杂的流程，“感觉比尼如文还让人头疼。”
斯内普的视线快速扫过书页上的内容，眉头微皱。
他知道斯蒂芙不喜欢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但她对家的定义宽泛得吓人。
只要有一个长久的落脚点就可以称之为——家。
“你想去……远东？旅行……还是考虑定居？”
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阻涩，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也没有嘲讽这不切实际。
他完全是宕机了。
“不是，就是有点想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也没有马上要去的意思。”斯蒂芙含糊地回答，完全避开了西弗勒斯的问题。
西弗勒斯沉默，他在试图组织语言。
“有些目标，本身值得追求，但未必要急于一时。”
他抬起眼，黑色的眼眸十分认真地看向她，那里面的情绪比平时要复杂得多。
“以你的……能力，等到毕业之后，时间会更充裕，准备也能更充分。届时，这些障碍或许就不再是障碍了。”
他说着，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更轻了些，仿佛是自言自语，又确保遮盖住图书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让她能清楚听见：“如果、如果到那时你需要一个……熟悉魔药与其他魔法领域的同行者，或许可以考虑一下……我。”
这下轮到斯蒂芙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西弗勒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藏在发丝间的耳根明显泛起了红晕。
他率先移开了目光，假装研究旁边书架上一本《麻瓜出行100问》的书脊。
这话完全不像他能说出来的。
斯蒂芙感觉到西弗勒斯的紧张，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的烦躁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欣喜。
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本《麻瓜出行100问》，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好啊！”斯蒂芙终于开口，声音藏笑，“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的魔药安全和行程规划，可就全靠你了，斯内普先生。”
她故意用了比较正式的称呼，语气里充满了调侃的亲昵。
西弗勒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目光依旧黏在书脊上。
他喉结微动，不仅回答了“嗯”，还点头示意斯蒂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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