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张晴晴带着小虎,跟着景耀前往他所说的废弃土地庙。沿着山脚往北的小路蜿蜒,越走越僻静,村落的人声炊烟被抛在身后,只有鸟鸣啁啾和溪水潺潺。
约莫一里地后,景耀拨开一丛茂密的野藤,一座破败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小小的土地庙,青瓦残破,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黄泥夯筑的墙体,木制的窗棂也腐朽了大半,显得荒凉而寂静。但正如景耀所说,庙前有一片不小的空地,地势平坦,长满了荒草,一条清澈的溪流从不远处蜿蜒而过,取水极为方便。
“姐,这地方好偏啊……”小虎有些犹豫地看着四周的荒凉。
张晴晴却眼睛发亮。偏僻意味着安静,不受打扰!临近水源更是得天独厚!她仿佛已经看到清理平整后的空地,支起烤架,升起袅袅炊烟的画面。
“地方不错!”她肯定地对景耀说,“就是收拾起来要费些功夫。”
景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庙宇:“里面,可暂存物品。”
说干就干。张晴晴立刻回家召集人手。听说找到了新地方,全家人都动了起来。张大山扛着锄头和柴刀负责清理空地疯长的灌木和杂草;柳氏带着小雨用扫帚和抹布,初步打扫庙宇内部;小虎则负责搬运清理出来的垃圾。
张晴晴是总指挥,规划着哪里作为烧烤区,哪里可以摆几张简陋的桌椅,甚至还想在溪边搭个棚子专门用来清洗食材。
景耀也没有离开,他默默拿起柴刀,帮着张大山一起清理那些粗壮的灌木根茎,动作利落高效。有他帮忙,进度快了许多。
忙碌了一个上午,空地上的杂草灌木被清除一空,露出了褐色的土地。庙宇内部虽然依旧破旧,但蜘蛛网和厚厚的浮尘已被清扫干净,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中午,张晴晴用带来的简单食材,就在溪边生了堆火,烤了些肉串和饼子,算是犒劳大家。一家人围坐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吃饭,虽然环境简陋,但心情却因为这片属于自家的“新天地”而雀跃。
“等咱们把这里收拾好,搭个棚子,再也不怕人捣乱了!”小虎咬着肉串,兴奋地说。
柳氏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这地方清静,靠着山和水,挺好。”
张大山闷头吃饭,但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空地,眼中也有了光彩。
景耀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树墩上,吃着烤饼,目光掠过忙碌的张家众人,最后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眼神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饭后继续干活。张晴晴和柳氏、小雨开始仔细打扫庙宇内部,准备将这里作为临时的仓库和操作间。
庙宇很小,只有一间正殿,里面的土地公婆神像早已斑驳褪色,积满了鸟粪。在清理神像后方角落的杂物时,张晴晴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半埋在浮土和烂树叶里的硬物。
她蹲下身,拨开杂物,发现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物件。油布已经发黑发脆,但包裹的方式却很仔细,打结的手法也透着一种利落。
“娘,小雨,你们看这是什么?”她招呼道。
柳氏和小雨围过来,都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
张晴晴小心地解开那已经有些脆化的绳结,层层打开油布。里面露出的,赫然是一把带鞘的短刀!刀鞘是朴素的皮革制成,没有任何装饰,却保养得极好。她握住刀柄,缓缓抽出,一抹寒光瞬间映入眼帘。刀身约一尺余长,线条流畅,靠近刀柄处刻着一个模糊的、她看不懂的徽记似的纹样,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森然的锐气,绝非寻常猎户或农家之物。
“呀!是刀!”小雨吓了一跳。
柳氏也脸色微变:“这……这庙里怎么会有这个?”
张晴晴心中疑窦丛生。这把刀藏得如此隐秘,材质和工艺都非同一般,绝非凡品。它为什么会在这座废弃的土地庙里?是谁藏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透过破败的窗棂,看向外面空地上正在挥汗如雨的景耀。是他吗?他对此地如此熟悉……
她迅速将短刀按回鞘中,重新用油布大致包好,对母亲和妹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娘,小雨,这东西先别声张,我收起来。”
她将包裹好的短刀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心里像是揣了个兔子,砰砰直跳。这把意外发现的短刀,像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头,让景耀本就神秘的身份,更加迷雾重重。
傍晚时分,新的据点已初具雏形。空地平整干净,庙宇内部也收拾得能勉强使用。一家人虽然疲惫,却都满怀希望。
景耀准备离开时,张晴晴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景耀哥,你对这庙……以前很熟吗?”
景耀擦拭柴刀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想。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道:“幼时,随长辈来过几次。”
他的回答依旧简洁,却并未提供更多信息。
张晴晴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最终还是没敢直接问出短刀的事。她只是点了点头,道:“今天多谢你了,景耀哥。”
景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张晴晴看着他消失在暮色山林中的背影,又摸了摸布包里那硬邦邦的物件,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这片看似平静的山林,这座废弃的庙宇,还有那个身份成谜的猎户,似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把短刀,究竟藏着怎样的故事?它和景耀,又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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