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谢玄指尖轻叩桌面的细微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让人头皮发麻。
云皎皎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已经笑僵了,再维持下去恐怕会面瘫。她偷偷瞄了一眼谢玄面前那碟排列得堪比仪仗队的瓜子仁,又看了看周围一群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鹌鹑同门,深知再这样“冷场”下去,她这刚有点起色的“非正常仙友研究中心”就可以直接宣告倒闭,顺便集体去执法堂领罚了。
必须得做点什么!社牛之魂,燃烧起来!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营业式灿烂笑容,声音拔高,试图驱散那无形的冰寒:“哎呀!谢师兄这经历真是……别开生面!让我等大开眼界!果然大佬的烦恼都如此超凡脱俗!”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对面已经吓傻的女执事弟子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斜飞出去了——姐们儿!接话啊!刚才吐槽刘长老不是挺能说的吗?!
那女执事弟子接收到云皎皎快要抽筋的眼神,一个激灵,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细如蚊蚋还带着颤音:“是、是啊……刘长老他……确实对炼器颇为痴迷,想必、想必经过谢师兄的‘指点’,定然……收获匪浅……”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云皎皎赶紧顺杆爬:“对对对!学术交流嘛,火花碰撞!对了师姐,您刚才说的那个……灵兽苑报损的事儿,后来怎么样了?那灵鹤胖得真飞不起来了?”她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用熟悉的八卦冲淡大佬带来的恐怖氛围。
女执事弟子脸色一白,偷偷觑了谢玄一眼,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关注这边,只是垂眸看着他那碟瓜子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带着残余的怨念道:“何止!前两天宗门大比预热,需要灵鹤运送物资,结果灵兽苑那边支支吾吾,最后牵出来的那几只,扑腾半天离地不到三尺,差点没把挂着的重要横幅给扯下来!最后还是器峰紧急调了几艘备用的小型飞舟才解决的……”
“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云皎皎也乐了,顺势接话:“好家伙,这是把仙鹤当走地鸡养了啊?灵兽苑哪位师兄这么有才?”
“还能有谁?负责投喂的李师兄呗!”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弟子忍不住插嘴,也压低了声音,“听说他偷偷克扣灵兽口粮,中饱私囊,拿去换灵石了!喂的都是最次的谷糠拌野菜,能不胖吗?飞得起来才怪!”
“嚯!这操作骚啊!”云皎皎惊叹,“薅宗门羊毛薅到灵兽嘴里去了?这位李师兄是个人才!”
“可不是嘛!现在被查出来了,罚去寒潭洞面壁思过三年,还得赔偿所有亏空,啧啧。”
话题一旦打开,尤其是这种带点负面八卦性质的,众人的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一些,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说到薅羊毛……”另一个弟子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兮兮,“你们听说了吗?百花谷那边最近也出了件奇事。”
“什么什么?”立刻有人竖起耳朵。百花谷多是女修,且与各大宗门关系微妙,她们的八卦总是格外引人关注。
“百花谷圣女苏璎珞,知道吧?就是那个据说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出门花瓣铺地、灵蝶开道的那位?”
“知道知道,仙盟美人榜前三嘛!她怎么了?”
那弟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说她养的那只宝贝得不得了的、有上古灵狐血脉的雪绒灵宠,最近不知道咋了,后脖颈秃了一小块!”
“啊?秃了?”众人愕然,“灵狐还能斑秃?修炼走火入魔了?”
“哪儿啊!”爆料者一拍大腿,表情夸张,“据说是被苏圣女自己给薅秃的!”
“啥?!!”众人齐齐惊呼,连假装看瓜子仁的谢玄,指尖似乎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云皎皎眼睛瞪得溜圆:“不能吧?她薅自己灵宠毛干嘛?织围脖啊?”
“听说是因为百草堂新出了一款‘流光溢彩驻颜丹’,限量发售,价格高得吓人,还得用特定的灵草或者稀有材料兑换。”那弟子说得唾沫横飞,“苏圣女想要那丹药想得不行,可她自己的私房钱和贡献点不够兑换那味主药‘月影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打起了自家灵宠的主意。那雪绒狐的毛发里不是蕴涵月华精华吗?她就……偷偷薅了一些下来,想以次充好,拿去换……”
院子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
“噗哈哈哈——薅秃噜皮了可还行?!”
“苏圣女这……这也太拼了吧!”
“冰清玉洁人设崩得稀碎啊!”
“原来仙女也要为颜值焦虑掉头发吗?还是薅别人的头发!”
云皎皎笑得直拍桌子,还特别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谢玄的方向:“人才!这才是真人才!李师兄薅灵鹤的口粮,苏圣女薅自家灵宠的毛!果然修仙界处处是奇葩,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们薅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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