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营地其他地方,惊呼声、兵刃短暂的交击声、以及被击中穴道的闷哼声此起彼伏,但都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很快便平息下去。莫连杰如同猛虎下山,三招两式便打掉了王长老的金刀,将其制住;方千驹剑光如雨,那“白蛟帮”帮主连剑都没看清就被点倒了;另外两名弟子也顺利得手。
林衍提着如同死狗般软绵绵的七绝叟,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那里篝火熊熊,映照着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他运起内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甚至穿透夜色,传到了山上那些翘首以盼的衡山弟子耳中:
“尔等听真!我衡山派近日闭门修养,不惹是非,但绝非怕事之辈!左盟主若对衡山有意见,大可光明正大发帖,前来理论!派尔等前来送死,算什么英雄好汉?尔等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徒增笑耳!”
他目光如冷电,扫过那些吓得面如土色、体如筛糠的乌合之众,语气陡然转厉:“今日略施惩戒,饶尔等性命!回去告诉左盟主,衡山派在此,恭候大驾!若再有无故犯我山门、滋扰生事者——”
他话音一顿,手中青钢剑骤然出鞘半尺!并未见如何作势,一道凝练至极、略带沉浑意境的剑气已破空而出!
“嗤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营地中央那杆最高的、绣着“替天行道”四个嚣张大字的旗帜,拦腰而断,上半截旗面连同旗杆头轰然坠落,砸在泥地里!
“犹如此旗!”
全场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恐惧的喘息声。那断裂的旗杆,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每一个来袭者的脸上。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数百乌合之众顿时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如同无头苍蝇般向山下亡命狂奔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熄灭的篝火、以及几个被点了穴道、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的头目。
莫连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兴奋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拎着的王长老扔出去:“小师弟,你这招‘斩首行动’加‘精神震慑’,太绝了!干净利落,逼格拉满!看这帮龟孙子还敢不敢来碰瓷!”
方千驹也收剑入鞘,英气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下,咱们衡山派‘低调养伤’的人设,怕是有点绷不住了啊。不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痛快!”
林衍收剑归鞘,神色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道:“无妨。有时候,适度地展示一下肌肉,亮一亮獠牙,才能让某些蠢蠢欲动的人知道,衡山派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能来捏一下的。把这几个人带上,我们回去向师尊复命。”
这一夜,“衡山林衍”之名,伴随着他率众夜袭、败七绝叟、剑断“替天行道”大旗的事迹,如同插上了翅膀,再次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江湖,引起了远比金盆洗手大会更大的轰动。
就在林衍于衡山脚下以雷霆手段立威的同时,远在北方的黑木崖上,也因他那一封看似轻飘飘的短信,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
日月神教总坛,气氛向来诡谲压抑。圣姑任盈盈居于一处僻静清幽的竹楼内,远离总坛中心的喧嚣与杀戮。她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那张无署名的纸条,秀美绝伦的脸庞上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如同猫咪发现了新奇玩具般的笑容。
“衡山林衍…就是那个从嵩山派手中救了非烟,又在金盆洗手大会上让费彬、丁勉他们灰头土脸的那个年轻人?”她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天生的慵懒与娇媚,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倒是个妙人。不仅剑法路数古怪得紧,这心思也灵巧得很呐。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她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林衍祸水东引的用意,但这份情报对她而言,确实价值千金,甚至更重。东方不败近年来深居简出,教务多由其男宠杨莲亭把持,杨莲亭及其麾下的朱雀堂罗长老等人,对她们这些任我行的旧部打压日甚,双方摩擦不断。嵩山派私下接触罗长老,无论具体所谋为何,都是她用来打击对手、在教内争取主动的绝佳借口和武器。
很快,黑木崖上便似有似无地流传开“罗长老私通正道嵩山派,收取重礼,意图不轨,恐损害神教利益”的消息。虽然罗长老及其党羽极力否认、暴跳如雷,但疑心的种子已经借着这股暗流,悄然种下。东方不败为了稳定内部,平衡各方势力,不得不暂时约束罗长老,并明面上回绝了嵩山派使者的进一步接触。左冷禅精心策划的借魔教之刀杀人的算盘,刚刚抬起,就被这隔空飞来的一记闷棍,打落了一个关键的角。
数日后,一只更加小巧精致、通体翠绿如同翡翠的异种小鸟,灵性十足地避开了所有耳目,落在了林衍在回雁峰书房的窗台上。鸟腿上绑着一个比之前更加细小的玉管。
里面是任盈盈的回信,字迹依旧娟秀,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随性、灵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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