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看来左冷禅是铁了心,不肯给我们喘息之机了。”林衍来到莫大先生的静室,语气平静地汇报。
莫大先生靠在榻上,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病容(三分真,七分演),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衍儿,局势如此,你待如何应对?”
林衍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锐光,如同藏于匣中的宝剑骤然露出的一抹锋刃:“他们想要‘大势’,我们就给他们来个‘闪电战’!他们想按江湖规矩慢慢磨,玩舆论战,我们偏不按他们的套路出牌!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是夜,月隐星沉,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正是杀人放火…啊不,正是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的好天气。
林衍、莫连杰、方千驹,以及另外两名修为最高、心思最缜密的内门弟子,五人皆是一身紧束的夜行衣,宛如融入了夜色中的幽灵。林衍半步先天的灵觉全力展开,周围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虫鸣蚁走,乃至潜伏在暗处哨探那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都如同水银泻地般清晰地映照在他脑海,构成了一幅立体的“战场地图”。
他们如同五道没有实质的影子,凭借着对衡山一草一木的了如指掌,轻易绕开了外围那些散漫的巡逻队,如同利刃剖开油脂,直插对方营地的心脏地带——那几个掌门和主要头目所在的核心区域。
“按计划行事,速战速决,以擒拿、击溃为主,非必要不伤性命!”林衍压低声音,最后一次确认。他不想给左冷禅留下更多煽风点火的借口。
五人互望一眼,眼神交错间已达成默契,瞬间如烟花般散开,扑向各自的目标。莫连杰身材魁梧,气势沉雄,直奔那叫嚣最凶的“金刀门”王长老;方千驹剑法轻灵迅捷,负责解决“白蛟帮”的帮主;另外两名弟子则如同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黑龙会”等几个头目的营帐。
而林衍的目标,则是对方阵营中那股最强横、最阴冷的气息源头——端坐在最华丽那座主帐中,据莫连杰提前多方打探,可能是嵩山派不惜重金请来压阵的旁门左道高手,人称“七绝叟”,据传擅用七种歹毒暗器与掌法,地榜排名六十八位,是个极难缠的角色!
主帐内,灯火通明。“七绝叟”穿着一身诡异的五彩斑斓的袍子,正慢悠悠地品着一杯血红色的酒液,神态倨傲,眼神中带着一丝对帐外那些“乌合之众”的不屑。他受嵩山派左盟主重托,来此压阵,本以为衡山派会派人下来谈判求和,没想到……
帐帘无风自动,一道青衫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一丈之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七绝叟?”林衍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嗯?”七绝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待看清林衍年轻的面容,随即化为一丝轻蔑的狞笑,“你就是那个林衍?嘿嘿,好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孤身闯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
他“来”字尚未出口,枯瘦如鸟爪的右手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探出,五指指尖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幽蓝色,带着一股腥甜刺鼻的恶风,直抓林衍面门!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七绝毒爪”!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想一招毙敌,树立威信!
然而,他快,林衍更快!或者说,林衍的“预见”远比他出手的速度更快!
在林衍那双经过《独孤九剑总决式》锤炼的眼中,这迅疾狠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爪,其运动轨迹、真气流转、乃至后续几种可能的变化,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破绽…足足有三处!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独孤九剑的杀招。
林衍不闪不避,腰间那柄寻常的青钢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握着剑柄,连带着剑鞘,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这一招,形似衡山剑法中用以试探、姿态优美的“泉鸣芙蓉”,但其中蕴含的劲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却已妙到毫巅,正好点向七绝叟爪功发力最别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也最脆弱的那一处腕关节!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剑鞘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七绝叟的腕关节“神门穴”上。七绝叟只觉一股尖锐如针、却又沉重如锤的怪异力道透穴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凝聚的毒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他骇然变色,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变招后撤,但林衍的剑鞘已如影随形,化作重重虚影,将他周身大穴尽数笼罩,逼得他手忙脚乱,只能凭借多年厮杀的经验勉力支撑。
不过五六个回合,七绝叟便被林衍一式融合了“回风落雁”之巧与“重剑”之意的变招,用剑鞘结结实实地点中了胸口膻中穴。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浑身内力涣散,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地,望着林衍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他横行江湖数十年,何曾见过如此古怪又凌厉的剑法?这真的是衡山剑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