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嗣……”林晚晴捕捉到这个关键词。难道这片黑暗虚无,并非真正的“死后的世界”,而是……某种被“织网者”或类似存在影响、侵蚀的“意识夹缝”或“信息废墟”?那些沉沦的“声音”,便是被捕获、被污染、正在被转化为所谓“海嗣”的可怜灵魂?
而她,因为身具“和谐”印记且在爆发中被重创,灵魂没有立刻湮灭,却坠入了这片“废墟”,正在遭受同样的侵蚀和转化诱惑!
“滚开!”林晚晴用尽全部意念,发出无声的怒吼。韩爌“余烬”的光芒猛然一涨,散发出纯净而坚定的“守护”与“求知”意志,如同一面脆弱的盾牌,勉强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恶意低语和污染画面。
她意识到,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每多停留一瞬,她的意识被污染、被同化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可是,如何离开?她的“身体”在哪里?这片“虚无”的出口在何方?
她开始集中全部精神,不再被动地随波逐流,而是主动去感知、去探索。
她首先“触碰”自身。意识的核心,那枚融合了“钥匙”与“余烬”的光团,便是她存在的根本。光团周围,缠绕着无数极其细微的、几乎断裂的“丝线”,有些连接着她早已感知不到的“身体”(或许已经破碎),有些则延伸向黑暗深处,其中几根,赫然连接着远方那几个共鸣的光点!
尤其是连接朱瞻基和孤峰枢纽的那两根“丝线”,虽然微弱得几乎透明,却异常坚韧,传递来的共鸣脉动也最为清晰稳定。
“跟着……共鸣……回去……”
一个本能的念头浮现。既然与现实的“锚点”联系尚未完全断绝,那么,沿着这些共鸣的“丝线”,或许能找到回归的路径!
她不再理会那些越来越急迫、越来越诱人的“海嗣低语”,将所有意念集中在韩爌“余烬”的光芒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将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的意识“触须”,沿着那根连接着孤峰枢纽的共鸣“丝线”,缓缓地、坚定地延伸出去……
与此同时,在那片连接着朱瞻基的共鸣“丝线”另一端,她也隐隐感觉到,一股微弱却充满探索意味的“力量”,正尝试着沿着丝线反向“渗透”过来,似乎在探查她的状况,又像是在尝试建立更稳固的连接……
希望,如同黑暗深渊中摇曳的两点星火,虽然微弱,却彼此守望,尝试着在绝境中,编织出一条归家的路。
而在她未曾察觉的、更加深邃的黑暗底层,一些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存在”,似乎因她意识的活跃和抵抗,而缓缓“转动”了无形的“目光”。
“海嗣”的低语,渐渐带上了一丝……玩味与期待。
二、宫变·崇祯的“晶祸平复”与“血诏定策”
紫禁城,内承运库旁偏殿。
此刻,这里已然成为一片被重重禁军和锦衣卫高手封锁的禁区。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紧张,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偏殿原本存放福王所献“祥瑞”晶石的库房区域,如今门窗碎裂,墙壁上布满了奇异的、如同融化和重结晶般的诡异纹路。地面上,散落着几具侍卫的尸体,死状极其恐怖:有的浑身肌肉骨骼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仿佛被无形巨力揉捏过;有的体表覆盖了一层五彩斑斓的、琉璃般的硬壳,内部血肉却已干涸;还有的七窍流出闪烁着微光的、粘稠的液体,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与狂喜交织的扭曲表情。
殿外空地上,数十名接触过晶石异变或受到影响的侍卫、太监,被强行隔离,用浸过黑狗血、朱砂的绳索捆缚,由手持桃木剑、符纸的龙虎山道士(被紧急召入)看管。这些人大多神志不清,口中胡言乱语,有的力大无穷疯狂挣扎,有的则身体部分区域出现晶化或软化迹象。
骆养性满身血污(并非他的血),手持一柄特制的、刻满符文的绣春刀,站在殿门口,眼神冷厉如冰。他脚边,躺着几具被斩杀的、形态更加怪异的“东西”——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而是某种由晶石能量与血肉强行融合催生出的、类似人形的扭曲怪物,皮肤下隐隐有各色光芒流转,攻击时能释放出混乱的能量冲击或精神尖啸。
“情况暂时控制住了。”骆养性对匆匆赶来的崇祯、周延儒、李祖白等人沉声汇报,声音带着疲惫与后怕,“三块‘祥瑞’晶石,在正午时分突然自行激活,释放出强烈的、性质各异的光芒和能量场。靠近者轻则神智受扰,重则……身体异变。臣率部赶到时,已有十余人遇害,异变者还在增多。不得已,动用了陛下特许的‘破邪’器械和紧急召来的道士,才将这些……妖物斩杀,并将未完全异变者隔离。晶石本身……光芒已敛,但能量场依旧不稳定,臣不敢妄动。”
崇祯看着眼前的惨状,闻着那甜腥的气味,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这哪里是什么祥瑞!分明是朱常洵送来的、裹着蜜糖的致命毒药!不,是比毒药更可怕的东西!能惑乱人心,扭曲血肉,这简直与东南“邪石”如出一辙,甚至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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