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
这个名字,如同定海神针,随着那些承载着身份认知与记忆的丝线彻底点亮,终于被重新锚定!
“嗡——!”
沉寂了不知多久的银白色核心残骸,在这一刻,猛地震动了一下!表面那些仿佛石化的外壳,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裂痕!一缕比之前所有丝线光芒加起来还要纯粹、还要凝实的银白色光焰,从裂痕中顽强地透射出来!
虽然依旧微弱如风中之烛,但这不再是丝线的反光,而是核心本身的复燃!
“人性本我”,开始苏醒了!
这苏醒的过程极其缓慢,极其痛苦。每一次记忆的回归,都伴随着情感的重击;每一次自我认知的凝聚,都伴随着对现状(寂灭、被困、危机四伏)的清醒认知带来的窒息感;而ζ-7那越来越近的污染气息,更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刺激、灼烧着他刚刚重新凝聚的意识,带来尖锐的刺痛与强烈的厌恶感。
但苏醒,已经不可逆转。
朱瞻基(他的意识终于可以再次以此自称)开始尝试重新掌控自己的“躯体”——那具被“秩序之环”能量重塑、又在寂灭中陷入绝对停滞的少年身躯。
首先恢复的,是最基础的、超越肉体感官的能量感知。
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他感觉到自己身处一个极度封闭、能量场异常稳固(同时也异常死寂)的地下空间。
他感觉到周围充斥着浓郁的、属于皇宫地基与古老阵法的土行与金行能量,厚重、沉闷,却也带着一丝皇家的威严余韵。
他更清晰地感觉到,头顶上方极远处,那澎湃激荡的龙气,以及……龙气笼罩下,那个如同黑暗中的苍白灯塔般醒目、散发着令他灵魂本能颤栗与厌恶的冰冷气息的异物——ζ-7!
“危险……皇宫……入侵……”破碎的意念艰难地组织着,“必须……警告……”
他想移动,想发出信号,想做点什么。但他刚刚复燃的核心光焰还太弱,根本无法驱动这具同样处于“寂灭”状态、能量循环完全停滞的躯体。他甚至无法睁开眼睛,无法控制哪怕一根手指。
他能做的,仅仅是通过那些重新亮起的“丝线”,尤其是与龙气、与紫金山古玉产生微弱共鸣的丝线,向外释放出极其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能被常规手段探测到的情绪波动与危机预警意念。
这预警,并非清晰的信息,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颤栗”与“示警”,混杂在皇宫本就纷乱的能量场与情绪场中,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能否被特定的“接收者”(比如对能量异常敏感的李祖白、或者那枚与古玉有联系的龙佩)捕捉到,完全是个未知数。
但朱瞻基没有放弃。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集中全部刚刚复苏的、脆弱不堪的意识,持续地、顽强地向着上方,释放着那微弱的波动。
同时,他开始主动引导那些银白色丝线,让它们更加有序地缠绕、编织,形成一个初步的、极其简易的“能量汲取与转化模型”。他需要能量,更多的能量,来加速核心的复苏,来重新点燃这具躯体的生机!
他将目标,对准了周围那厚重但相对惰性的土行、金行能量,以及……上方那激荡的龙气中,极其稀薄的、与他血脉隐约共鸣的一丝!
汲取开始了,缓慢得如同春蚕食叶。
但无论如何,变化已经发生。
死寂的密室中,那具少年躯体的胸口,极其微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眉心深处,那点银白色的光焰,在持续的闪烁中,变得稍微稳定了一丝。
而在他竭尽全力释放的、混杂着示警与求生欲的微弱波动,穿透层层阻隔,抵达皇宫上层时——
乾清宫西暖阁外,廊下侍立的一个小宦官,莫名地打了个寒颤,觉得心口一阵没来的发慌,下意识地朝脚下黑黢黢的地面看了一眼。
奉先殿偏殿,香火缭绕中,那柄被黑绸包裹、置于特制玉台上的青铜古剑,剑柄处的古老铭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瞬,随即恢复沉寂,快得让轮值的净蚀营高手都以为是烛火晃动造成的错觉。
而暖阁之内,正强撑着病体、与崇祯皇帝进行最后机要商议的李祖白,话语忽然一顿,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眉头紧锁。
“李卿?”崇祯立刻察觉,关切中带着紧张,“可是伤势又反复了?”
李祖白喘息几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与茫然:“陛下……老臣无事。只是方才……忽然心悸了一瞬,仿佛……仿佛脚下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极其微弱、却让人很不安的‘注视’,扫了过去……”
他摇摇头,将这莫名的感觉归咎于自己重伤未愈、神魂不稳产生的幻觉,以及连日的巨大压力。“或许是老臣多虑了。陛下,我们继续。关于‘启明’陆路探查队的人选,老臣以为,除净蚀营与锦衣卫精锐外,还需至少一位精通上古符文、且胆大心细的钦天监博士随行,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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