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动等待敌人恢复后更猛烈的反扑?这绝非朱棣的风格。
“传旨!”朱棣眼中厉色一闪,“命凉州前线,加固防御之余,组建数支‘敢死探哨’,配发剩余‘乱灵符’及最强护甲,尝试抵近‘绝域’边缘,侦查地洞动向及‘黑暗’残留区域状况!不必强求深入,但务必带回最新情报!”
“命‘异察所’所有幸存人员,集中所有精力,不惜代价,研究殿下昏迷前最后传回之‘虚渊之火’波动数据及印记特征!哪怕只能解析其皮毛,或找到激发、引导其一丝力量的方法,也是大功!”
“再传旨给洪武陛下,将西苑所得‘虚渊’信息,尽数共享。问他,可否联合双方顶尖智者(如刘伯温、姚广孝及各方隐士),成立‘破妄阁’,专司研究应对‘织网者’及探查‘虚渊’之谜?所需一切,朕与父皇,共担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求索,哪怕前路迷茫,哪怕希望渺茫。这就是永乐帝朱棣的选择。
几乎在朱棣旨意下达的同时,洪武奉先殿中,朱元璋也做出了相似但更显霸烈的决断。
“徐达!冯胜!给咱把兵马往前推!推到那‘黑边’(指停止扩张的‘蚀光脉冲’边缘)五里外扎营!多立旗帜,多布疑阵!再给咱架起所有能响的家伙,日夜不停地敲!吹!给地底下那鬼东西听听咱大明的动静!让它知道,咱没怕它!”朱元璋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刘伯温!‘靖异房’所有人,都给咱搬到前线大营去!就在那鬼东西眼皮子底下给咱研究!需要什么,让毛骧去抢,去征!咱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还有,告诉老四!”朱元璋对着铜镜(日常通讯已恢复)吼道,“他那孙子弄出来的什么‘虚渊火’,给咱也送一份研究资料过来!他那边人多脑子活,咱这边刘伯温也不是吃干饭的!两边一起琢磨,总比一家闷头想强!那个‘破妄阁’,咱准了!人选咱来定,地点……就放在延安卫和凉州中间,找个险要地方!咱俩各派精锐守着!”
两位大帝,再次隔空达成共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与未知威胁面前,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笨拙的应对方式:以人力对抗天威,以意志挑战未知,集两朝之力,在绝望中掘取那一线微光。
二、魂游太虚·薪火锻魂
西苑,芥子藏形阵核心。
朱瞻基的意识,并未如外界所见般沉睡,而是陷入了一种极其玄妙、亦真亦幻的境地。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最初的那一点“种子”本源,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光怪陆离的“信息海洋”之中。这里并非现实空间,而是“种子”内部信息库与那神秘的“虚渊之火”残片共同构成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意识疆域”。
海洋中流淌的,是无数文明的知识碎片、历史光影、情感回响,它们如同星辰般明灭,又如同潮汐般涌动。而在海洋的深处,那一点暗金色的“虚渊之火”残片,如同定海神针般静静燃烧,散发出与周围文明信息截然不同的、纯粹而锋锐的“法则”气息。
朱瞻基的“意识体”在这片海洋中沉浮。他“看”到了秦罡最后那决绝的背影与爆散的干扰场,感受到了亿万生灵在“蚀光脉冲”前的绝望与恐惧,也体会到了自己激发“种子”、引来“虚渊注视”、投射“虚渊之火”时的那份决绝与空明。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烧感”与“重塑感”。
那枚与他意识紧密相连的“虚渊之火”残片,虽然成功击退了“蚀光脉冲”,但其蕴含的“法则”力量太过高阶,远超他当前灵魂与“种子”融合体的承载极限。此刻,这残片正如同一个微型的“锻炉”,以难以理解的方式,持续“灼烧”并“锤炼”着他的意识本源与“种子”结构。
痛苦吗?是的,那是超越肉体、直指存在根本的“信息层面”的灼痛,仿佛每一个思维单元、每一缕记忆、每一份情感,都在被强行拆解、分析、然后以一种更坚韧、更“有序”的方式重新组合。但这种痛苦中,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明悟”与“成长”感。
他“感觉”到,自己对“种子”中那些浩瀚而杂乱知识的“访问权限”与“理解深度”,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一些曾经模糊不清的、关于能量本质、信息结构、维度概念的碎片,开始变得清晰,彼此勾连,形成了更完整的认知脉络。尤其是关于“信息对抗”、“逻辑防御”、“法则运用”等方面的知识,在“虚渊之火”的“煅烧”下,如同被淬炼的精钢,逐渐显现出雏形。
更让他震撼的是,在那“虚渊之火”残片的深处,或者说通过它作为“道标”,他隐约感知到了“虚渊注视”来源方向的、一丝更加宏大、更加无法理解的“背景信息”。
那并非具体的知识,更像是一种“氛围”或“基调”:冰冷、寂静、空无、永恒……仿佛一个失去了所有色彩与声音、只剩下纯粹“观测”与“记录”的、无边无际的“虚空”。在这“虚空”中,“织网者”系统那样的存在,似乎也只是无数“光点”或“波纹”中的一个,遵循着某种更宏大的、非善非恶的“规律”运行着。“观测者协议”……就像这“虚空”维持自身“绝对中立”与“绝对秩序”的一条基础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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