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听得头昏脑涨,但最后几句听明白了:“就是说,它现在忙着巩固西南(坤位),可能马上会去搞正西(兑位)或者西北(乾位)?而有个地方,可能是它现在力量流转的‘拐点’或者‘堵点’,我们如果在那下手,可能事半功倍,甚至能卡住它?”
蓝忘机点头,手指猛地一定,指向环形空间东北方向的一根青铜柱:“艮位,东北!山为止,为止息、阻滞之象。此处副碑光华最为凝滞晦暗,血痂颜色也最深沉近乎墨黑,灰白丝线相对稀少,但连接的生魂气息却异常痛苦紊乱……可能此处是封印阵法原本用于‘阻滞’、‘沉淀’邪秽的关键节点,被侵蚀异化后,反而成了凶物力量流转中一个天然的‘淤塞’之处,也是它控制起来较为费力、需要持续灌注力量维持‘疏通’的地方!若我们能在此处动手,或能打乱其整体流转节奏,甚至引发连锁溃散!”
魏无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根东北方位的青铜柱,相比其他,确实显得更加“死寂”,柱身的纹路几乎被墨黑色的污垢完全覆盖,血痂如同厚重的肿瘤,副碑的星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正如蓝忘机所言,那里萦绕的、属于蓝氏门生的痛苦意念,却格外清晰刺骨。
“好!就赌东北!”魏无羡一咬牙,“怎么过去?那边丝线看着少,但感觉更……邪门。”
蓝忘机目光扫过前方被西南副碑强化后越发活跃的丝线网,又看向东北方向相对“安静”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硬闯西南封锁。我们……绕行外侧,经正东、东南,折向东北。路径稍远,但干扰或可稍减。抓紧时间,凶物随时可能再次转移力量!”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揽住魏无羡,周身残存的灵力爆发,并非向前直冲,而是紧贴着穹顶空间最外围的岩壁,如同两道紧贴地面的影子,向着正东方向疾掠!
果然,外围区域的灰白丝线相对稀疏,虽然仍有抽击缠绕,但在蓝忘机精准的剑光开路和魏无羡不时以微弱煞气扰乱血渠的配合下,两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正东区域,再次经过已然稳固的东南青铜柱(两人经过时,都感觉到那副碑传来一丝微弱的、鼓励般的波动),然后折向东北!
越是靠近东北艮位青铜柱,空气中那股凝滞、沉郁的邪气便越发浓重。血腥味中混杂着一股类似腐木和铁锈的怪味,温度也比其他区域低了不少,透着阴寒。那些稀疏的灰白丝线,颜色也变得更加晦暗,飘动缓慢,却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仿佛能黏住人的神魂。
两人终于来到东北青铜柱下。近距离观察,这里的景象更令人心惊。血池中的液体近乎漆黑,翻滚缓慢,表面凝结着厚厚的、如同油脂般的暗红色浮沫。青铜柱上的墨黑色污垢,仔细看竟是由无数极其微小的、不断蠕动的黑色虫豸状虚影构成!它们啃噬着古老的纹路,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柱顶的副碑,几乎完全被一层蠕动着的、半流质般的漆黑粘稠物包裹,只有最中心一点,隐约透出针尖大小的、顽强不灭的灰白星光。
而连接在此柱上的几条灰白丝线,另一端延伸向黑暗中的蓝氏门生,传递过来的痛苦与绝望情绪,浓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精神冲击,让魏无羡眼前一阵阵发黑。
“此地侵蚀已入膏肓,副碑本源几近熄灭。”蓝忘机声音低沉,“寻常修复之法恐难奏效,反而可能触动这层‘黑泥’,引发剧烈反噬。”
魏无羡也感到了棘手。这层蠕动黑泥给他的感觉,比之前的血痂更加阴毒难缠,充满了惰性与污染性。“强攻不行……那能不能……‘引’?”他脑中灵光一闪,“这东西看起来死气沉沉,但还在动,说明下面那大家伙还在费力维持这里的‘疏通’。如果我们能模拟出类似它用来‘疏通’这里的力量波动……能不能暂时偏过这层黑泥,接触到里面的副碑本体?”
蓝忘机眼中光芒一闪:“可行,但极险。需精确模仿凶物力量属性,稍有不慎,反成资敌,或立刻惊动它。”
“模仿……”魏无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落在那些连接着蓝氏门生、传递着痛苦魂力的灰白丝线上,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蓝湛,你说……这凶物的力量,有一部分就是炼化抽取来的生魂灵力转化的,对吧?尤其是你们蓝家这种纯净的……那如果,我用一点特殊的法子,‘加工’一下这些丝线里流淌的、属于你们蓝家小辈的魂力气息,能不能弄出点‘山寨’的、带点那东西味道的‘疏通剂’?”
蓝忘机瞳孔微缩。魏无羡的意思,是要利用那些被抽取的同门魂力为原料,以其纯粹灵力为基底,用诡道手段“污染”、“转化”出一丝类似凶物邪力的气息,用来蒙骗这层黑泥守卫!这无异于刀尖跳舞,一旦控制不好,不仅可能加重那些同门的伤害,更可能让他们两人沾染上难以祛除的邪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