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弓弩手准备!”水师哨船的船长声嘶力竭地大吼,海浪拍打着船舷,溅起冰冷的水花。
三艘海盗快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灵活地切入水师战船与“永昌号”之间。船头上那些皮肤黝黑、面目狰狞的海盗们发出嗷嗷的怪叫,手中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弯刀和带着倒钩的绳索。
“放箭!”船长一声令下。
嗖嗖嗖!水师官兵手中的劲弩发出嗡鸣,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海盗船。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海盗惨叫着中箭落水,但更多的海盗则迅速举起简陋的木盾,或者敏捷地俯身躲避。他们的船速极快,转眼间就逼近了!
“嘭!”一声闷响,一艘海盗船悍不畏死地撞上了柳文渊所在的哨船左舷!船身剧烈摇晃,几个站立不稳的水兵惊叫着跌倒在地。
“钩索!他们甩钩索了!”有人尖叫。
带着铁钩的绳索哗啦啦地抛上来,死死扣住船舷。海盗们嘴里咬着刀,顺着绳索就往上爬,眼神里全是亡命徒的凶光。
“砍断钩索!挡住他们!”李忠怒吼一声,拔出腰刀,一个箭步上前,刀光一闪,一根绷紧的钩索应声而断,正爬在半空的海盗噗通一声掉进海里。
柳文渊也拔出剑,他虽然更擅文事,但经历汴京风波,也练过些防身剑术,此刻强自镇定,指挥着随行内卫结阵御敌。“保护大人!”内卫们都是精锐,两人持盾在前,两人持弩在后,精准点射,将试图攀爬的海盗射落。
另一艘水师战船也与另外两艘海盗船缠斗在一起,弩箭交错,喊杀声、惨叫声、海浪声混杂在一起,这片平日繁忙的航道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海盗人数众多,且极为悍勇,加上船小灵活,不断撞击、攀爬,水师官兵虽然训练有素,但一时竟被压制住了。
“大人!这样下去不行!永昌号快跑远了!”李忠一刀劈翻一个刚跳上甲板的海盗,焦急地喊道。远处,永昌号的帆影正在变小。
柳文渊心急如焚,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突然看到船尾架设的几具军械——那是墨离天工坊改良的“猛火油柜”!
他脑中灵光一闪,厉声下令:“用火攻!猛火油柜对准海盗船的帆!烧他们的帆!”
船长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啊!没了帆,看他们还怎么追!快!调转油柜!”
几个水兵冒着箭矢,奋力将沉重的猛火油柜转向最近的一艘海盗船。那艘船正试图再次撞击,船帆鼓得满满当当。
“喷射!”
士兵用力压动杠杆,一股粘稠漆黑的火油激射而出,精准地泼洒在那面肮脏的船帆上!
“火箭!”柳文渊紧接着下令。
一支点燃的火箭呼啸而出,正中浸满火油的船帆!
轰!火焰瞬间爆燃开来,如同一条凶恶的火蛇,疯狂地吞噬着帆布。海风一吹,火势蔓延极快,顷刻间整面主帆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啊!救火!快救火!”那艘海盗船上的匪徒顿时慌了神,怪叫着试图扑打火焰,但猛火油极其易燃,加上风助火势,哪里还扑得灭?桅杆被烧得噼啪作响,火焰甚至引燃了缆绳和部分甲板。
失去了主帆动力,海盗船速度骤减,并在海面上开始打转,船上的海盗乱成一团,再也无力进攻。
“好!”水师官兵士气大振。
“瞄准下一艘!”柳文渊毫不迟疑。
另一艘海盗船见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转舵想跑。但水师战船岂容它逃脱?猛火油再次喷射,虽然没能完全泼中船帆,却也点燃了部分船舷和甲板,吓得那船海盗拼命扑打,狼狈逃窜。
第三艘海盗船见势不妙,早已不敢恋战,扯足风帆溜之大吉。
海面上的危机暂时解除,水师官兵们松了一口气,不少人瘫坐在甲板上,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海水。
“快!继续追永昌号!”柳文渊顾不上休息,大声催促。
两艘战船再次鼓起风帆,朝着永昌号消失的方向奋力追去。经过一番搏斗和追击,永昌号的踪影几乎消失在海平面上。
“大人,距离拉得太远了,恐怕…”船长面带难色。
柳文渊眉头紧锁,极目远眺,心中不甘。难道就要让这条重要的线索就此断掉?
就在这时,李忠突然指着左前方一处隐约可见的黑点:“大人,您看那边!是不是有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际线上,似乎有几个更小的帆影在移动,看方向,似乎是包抄向永昌号的前路?
“是咱们的水师巡逻船吗?”
船长眯着眼看了半晌,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不对…那不是咱们的制式船…看帆影,倒像是…像是广南东路那边来的商船?可这个季节,他们通常不走这条线啊…”
柳文渊的心猛地一跳。广南东路?又是商船?在这片刚刚发生海盗劫掠的海域?
他立刻下令:“发信号!向他们靠拢!询问他们是否看到永昌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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