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国皇宫内,凤九卿将云州的国书呈给了凤令仪,凤令仪对于最终的和亲人选感到不可思议。
她打量了下凤九卿的神色,似乎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问道:“卿儿,你真的愿意放弃天枢的一切,去云州和亲?”
凤九卿垂下眼眸,认真地回道:“母皇,儿臣愿意。”
凤令仪眉头紧皱,总感觉这不像是自己这个长子能做出来的事情,除非...
凤令仪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卿儿,你说实话,你若是不喜欢云州皇太女,孤绝不会让你受此委屈,和亲的人选不是非你不可。”
凤九卿抬眸,坚定地说道:“母皇,儿臣和洛雪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儿臣是愿意的。”
凤令仪在心里叹了口气,腹诽道:果真如此...
“既如此,孤便顺了你的心意,这几个日子都是云州选的?是否太着急了些?”凤令仪的目光落在那几个日子上。
“卿儿,成亲是大事,更何况是两国联姻,各项事宜至少准备一年,断不能草率。”凤令仪继续说道。
“母皇,儿臣,儿臣想快些。”凤九卿局促地握紧了指尖,轻声说道。
凤令仪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好了,这个先放放吧,你去昭宸宫看看父君吧。”
“是,母皇。”凤九卿恭敬地退了出去。
昭宸宫内,皇贵君海泽早已命宫人精心备好午膳,各色佳肴依次摆满雕花玉桌,他频频踱步至宫门处,翘首以盼。
“父君。”凤九卿看到皇贵君亲切地迎上来,不禁有些心虚地撇过头。
“卿儿,你终于回来了,父君等你多时了。”
两人相对而坐,皇贵君不停地给他夹菜,察觉到他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开口问道:“卿儿,和亲的人选定了吗?是三皇子吧?”
“父君...”凤九卿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父君,和亲的人是儿臣。”
皇贵君瞳孔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手中的箸都滑落下来,焦急地问道:“卿儿,这是怎么回事?”
“父君,是儿臣自己愿意的,儿臣这次去云州和洛雪互相表明了心意,没想到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凤九卿实话实说,眼角逐渐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那你是做太女君?”皇贵君继续问道。
“太女已有太女君,儿臣是侧君。”凤九卿的眼神闪躲。
皇贵君眼眶微红,愤怒地站起身,“岂有此理,本宫去找你母皇,一定帮你将这门亲事退掉。”
“父君...”凤九卿赶忙上前拦住他。
“卿儿,你被女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你知道吗?”皇贵君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父君,儿臣和洛雪情投意合,并没有被蒙骗。”凤九卿着急地解释道。
“哼,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既如此,她为何不让你做太女君?为何委屈你做侧君。”皇贵君面露狰狞,目不转睛地看着凤九卿问道。
见凤九卿沉默,继续问道:“听说云州国最近刚举行了一场选秀?”
凤九卿点点头。
“那你是她后宫里的第几个?”皇贵君一脸心痛地问道。
凤九卿继续沉默。
“答不上来?也是,除了正君,谁还会在意你是第几个侧君,第几个侧卿呢?”
“卿儿,你是母皇的长子,在天枢也有了安阳这块上好的封地,父君只希望你能找一位妻子,为人正君,安安稳稳过一生。”
“你放心,只要父君不答应,你母皇一定不会勉强你的,父君这就去见你母皇。”皇贵君抬腿就就往殿外走去。
“父君,你别去,来不及了。”凤九卿站在原地,喊住了他。
皇贵君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什么来不及?”
凤九卿扫视了一下殿内的宫人,命令道:“都出去。”
直到所有宫人们低着头退出了大殿。
凤九卿这才抬起胳膊,缓缓撩起衣袖...
皇贵君神情凝重,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动作,缓缓靠近,直到看到那条光洁如玉的手臂。
瞬间瞳孔地震,一手捂住了嘴巴,通红的双眼,不可置信地注视着凤九卿,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卿儿,你,你...”
凤九卿轻垂下眼眸,抿了抿唇,认命般地说道:“父君,儿臣已经是她的人了。”
天枢国的男子年满十八岁后,胳膊上便会留下守宫砂,以此彰显其贞节。失去守宫砂的男子会被视作浪荡不忠之人,若玷污他清白的女子最终不愿娶他,其他女子也不会愿意迎娶这样一个不洁的男子。失去贞节的男子,要么遁入空门为僧,要么因不堪他人指点与羞辱而选择自尽,这在天枢国很常见。
皇贵君沉默着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将身体蜷缩在那张宽大的椅子里,他的哭声低沉而压抑,每一声抽泣都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痛苦和绝望。
这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本是人中龙凤,如今却被云州太女随意糟蹋,他替自己的儿子感到不值,刹那间,一阵强烈的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皇贵君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在这诡谲莫测的深宫之中所度过的漫长一生。那些曾经的挣扎与屈辱,仿佛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在为凤九卿哭,也在为自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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