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后巷,阴暗潮湿的排污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与腐臭。
三人换上黑色紧身夜行衣,脸上扣着简易的防毒面具,悄无声息地滑入其中。
下水道内是粘稠的黑暗,消毒水、福尔马林、混杂着腐烂血肉的甜腥气味,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糊在面具的滤芯上,让人阵阵反胃。
陈皮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托着一个巴掌大的黄铜罗盘,上面的指针不安地轻微转动。
张启山和二月红只当是齐铁嘴的法器,并未多问。只有陈皮自己知道,这叫【微型生命探测仪】,系统出品,童叟无欺。
“左前方十米,拐角,两个热源信号,静止状态。”
陈皮的声音在面具下发闷。
张启山与二月红瞬间会意,三人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三道影子贴着湿滑的墙壁绕了过去。
从通风口钻出,已是医院地下二层。
周围死寂得可怕。
惨白的电灯在头顶“滋滋”作响,光线冰冷,将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又细又长。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病房门大敞着,床铺凌乱,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药瓶和鬼画符般的病历,仿佛这里的人都在一瞬间蒸发了。
“不对劲。”
张启山压低声音,视线锐利如刀锋,
“太安静了,井上不可能没察觉到城里的动静。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
“砰!砰!砰!”
走廊两侧,十几扇病房的门被蛮力从内猛地撞开!木屑横飞!十几道黑影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冲出!
那根本不是人!
他们双眼赤红,没有瞳孔,像烧红的玻璃珠。
皮肤大面积溃烂,呈现出诡异的灰败色,肌肉异常膨胀,将病号服撑得撕裂。
更恐怖的是,他们身上还插着正在滴注的输液管,管子里流动的不是药液,而是浑浊发黄、如同脓水般的液体!
井上制造的,活体路障。
用活人喂养病毒的失败实验品。
“别开枪!”陈皮低喝,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
三人默契地抽出冷兵器。
张启山不退反进,如猛虎下山,迎着一头怪物正面冲撞!
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坚硬如钢,在那怪物挥舞利爪前,闪电般插进它的咽喉!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中,喉骨被当场捏碎!
二月红的身形却如鬼魅,他踩着戏台上千锤百炼的碎步,在怪物群中游走。
他手腕翻飞,几枚乌黑的铁弹子从袖中无声滑出,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打在那些怪物的膝盖与手肘关节。
沉闷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几个怪物惨叫着失去行动力,重重倒地。
陈皮的动作最为凶狠。
他手中的九爪勾舞成一道银色的死亡之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
血肉横飞!
他将一头怪物从头到脚,生生撕成两半!
陈皮始终像一座山,死死挡在二月红身前,用自己的后背,为师父挡下了所有飞溅而来的污血。
“陈皮,小心!”二月红一声惊呼。
一只被他打断了腿的怪物,竟从地上猛地窜起,张开腥臭的大嘴,一口咬向陈皮的小腿!
那一瞬间,惊怒与暴戾冲垮了二月红眼中所有温情!
他想也没想,一个倒挂金钩,脚尖包裹着千钧之力,精准无比地踢在那怪物的下巴上!
巨大的力道将那怪物整个踢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瞬间化为一滩烂泥!
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前,一把将陈皮拉到自己身后,双手在他身上紧张地摸索检查,声音都在发颤。
“伤到哪儿了?!”
陈皮看着师父那张被面具遮住大半,却依然能看出写满了惊惶的脸,心里一暖,嘴上却忍不住犯浑。
他压低声音,贴着二月红的耳朵笑道:“师父,这时候就别乱摸了,回去让你摸个够。”
二月红的耳根,在面具之下,瞬间红得滴血。
他狠狠瞪了陈皮一眼。这孽徒!这种要命的关头,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紧张的气氛,因为这句混账话,稍稍缓和。
清理完所有“病人”,走廊尽头,一扇厚重无比的铁门挡住了去路。
银行金库级别的合金,没有锁孔,纯粹的电子密码锁。
张启山上前摸了摸,摇了摇头。除非用大剂量炸药,否则打不开。
陈皮却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玻璃瓶,在两人疑惑的注视下,直接将液体倒在密码锁的面板上。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爆起,刺鼻的白烟疯狂升腾!
坚不可摧的合金面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蚀穿一个大洞,里面的线路零件瞬间化为滚烫的铁水。
张启山和二月红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什么东西?
王水也没这么霸道!
陈皮只当没看见他们的惊疑,一脚踹开冒着青烟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甜香与血腥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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