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元年,五月初五,端阳节。
清晨,京城家家户户挂起艾草、菖蒲,空气中弥漫着粽叶清香。但在这祥和的节日气氛下,暗流从未停歇。
辰时,楚王府。
萧景桓端坐主位,面色阴沉。下方坐着齐王萧景璋、以及十余名心腹将领、官员。
“诸位,今夜宫宴,便是我们一举定乾坤之时。”萧景桓声音冰冷,“皇帝年轻无知,宠信阉党,致使朝纲混乱。我萧氏江山,岂能毁于一阉人之手?”
“楚王殿下所言极是!”一名将领起身,“禁军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今夜子时,以宫中起火为号,我们的人会打开所有宫门。城外京营中也有我们的人,五千精锐随时可以入城。”
齐王萧景璋略显不安:“皇兄,陆辰那阉狗重伤未死,昨夜又传来消息,说他躲在沈墨池府上。会不会……他已经察觉我们的计划?”
“察觉又如何?”萧景桓冷笑,“他现在重伤在身,东厂也损失惨重。就算他知道,又能调动多少人?禁军在我们手中,京营也有我们的人,他拿什么挡?”
“可是……”萧景璋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萧景桓打断,“今夜必须成功。否则等陆辰伤愈,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众人噤声。他们知道,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
同一时间,沈墨池府邸。
陆辰换上一身崭新官服,腰佩长剑。经过一夜调息,他的伤势已恢复了九成,内力也重回巅峰。护心鳞在胸口微微发热,滋养着经脉。
“督主,宫宴酉时开始,我们何时入宫?”冯保问。
“申时三刻。”陆辰道,“冯保,你带东厂剩余精锐,潜伏在宫外各处要道。徐猛,你的人混入宫女、太监中,监控宴会每个角落。文先生,你坐镇东厂,随时接应。”
“是!”
“小豆子,江南和南疆的人呢?”
“已经在城外待命,随时可以入城。”
陆辰点头:“让他们继续待命,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动用。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平定内乱,不是制造杀戮。”
“明白。”
陆辰又看向孟川和鬼骨老人:“两位前辈,今夜宫宴,国师可能不会出现,但难保他没有后手。若有事变,请两位前辈护住皇上安危。”
“放心。”孟川道,“有我们二人在,宗师以下,无人能近皇上十丈。”
“多谢。”
部署完毕,陆辰闭目养神。他知道,今夜将决定京城未来数年的格局,也决定他能否安心前往昆仑。
未时,宫中开始忙碌起来。太监宫女穿梭往来,布置宴席,悬挂宫灯。紫光阁内,上百张桌案已摆好,御厨正在准备佳肴美酒。
周永昌亲自带着禁军巡视,每一处岗哨都亲自检查。他看到御膳房内,几名太监正在检查酒坛,其中一人眼神闪烁,正是王怀远。
“王主事。”周永昌走过去。
王怀远吓了一跳,连忙躬身:“周尚书。”
“酒水都检查过了?”
“都、都检查过了。”王怀远额头冒汗,“绝无问题。”
周永昌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开。走出御膳房,他对亲兵低声道:“盯紧王怀远,他若在酒中下药,不要当场揭穿,等他自己暴露。”
“是。”
申时三刻,文武百官陆续入宫。陆辰也乘轿抵达,他没有直接去紫光阁,而是先去了养心殿。
皇帝已换上龙袍,正在佩戴冠冕。见陆辰进来,他挥手屏退左右。
“陆卿,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陆辰道,“皇上只需如常赴宴,一切交给臣。”
“朕信你。”皇帝深吸一口气,“但朕还是担心……楚王、齐王毕竟是朕的皇叔,若他们真敢……”
“皇上,权力之争,无分亲疏。”陆辰平静道,“他们既敢勾结北狄,图谋篡位,便已不是您的皇叔,而是乱臣贼子。”
皇帝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朕明白了。陆卿,今夜……放手去做。”
酉时,紫光阁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皇帝高坐龙椅,左侧是太后,右侧空着——按制,皇后之位空缺。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楚王、齐王坐在亲王首位。
陆辰站在皇帝侧后方,按制,他这个九千岁有权在御前站立。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宫女太监穿梭上菜斟酒,表面上一切祥和。
楚王和齐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狠色。他们注意到,禁军守卫比平时森严,但都是周永昌的人,应该已经换上了他们的人。
酒过三巡,楚王突然起身:“皇上,臣有一事启奏。”
“皇叔请讲。”皇帝神色如常。
“臣要弹劾九千岁陆辰!”萧景桓声音洪亮,“此人擅权专政,陷害忠良,昨夜更在西郊皇陵私动土木,意图不轨!请皇上即刻罢黜此獠,交三法司严审!”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不少清流官员看向陆辰,眼神复杂。
皇帝面色不变:“皇叔,陆卿昨夜在疑冢遇袭,身受重伤,此事朕已知晓。何来私动土木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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