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没有丝毫犹豫:“晚辈愿意一试。”
“督主!”曹正淳三人急道,“太危险了!”
“我们现在没有选择。”陆辰看向他们,“国师和影十三随时会到,以我现在的状态,遇到他们必死无疑。与其等死,不如搏一线生机。”
他转向石鼓老人:“前辈,请开始吧。”
石鼓老人点头,又看向金不换:“天机阁的小子,你们三人伤势较轻,可在偏殿外护法。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打扰。疗伤过程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金不换拱手:“晚辈明白。”
“你们三个,”石鼓老人对曹正淳三人道,“伤势也不轻,可在池边打坐调息。龙血池散发的生命气息,对你们也有好处。”
安排妥当后,石鼓老人对陆辰道:“脱去上衣,入池盘坐。运转你修炼的古龙心法,引导龙血入体。记住,无论多痛苦,都要保持灵台清明,守住本心。”
陆辰依言照做。当身体浸入龙血池的瞬间,他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每一个毛孔都在嘶吼!金色的池水如活物般钻入他的体内,冲刷着断裂的经脉、破碎的骨骼、受损的内腑。
“啊——!”陆辰忍不住发出低吼,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剧烈颤抖。
护心鳞在胸口疯狂震动,释放出温和的龙力,引导狂暴的龙血有序运转。时间之瞳鳞片也在怀中发烫,竟开始吸收池水中蕴含的时间之力。而最奇妙的是,之前外敷吸收的那点古龙精血,此刻被龙血池激活,化作丝丝金线,融入他的血脉深处。
陆辰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古龙心法》。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守护者血脉正在被龙血纯化、升华,与古龙遗蜕的契合度在急速提升。但同时,一股古老、威严、冰冷的意识也开始在他脑海中苏醒——
那是烛九阴残留的意识碎片!
“凡人……竟敢窃取龙血……”一个宏大的声音在陆辰意识深处回荡。
瞬间,陆辰“看”到了无数画面:
——无尽星空,烛九阴蜿蜒盘旋,九只时间之眼映照诸天万界。它张口一吸,一个星系的时光被吞噬,星辰瞬间衰老、崩碎。
——太祖萧破天持剑而来,剑光斩断时间,与烛九阴大战三百年(外界三年)。最终,太祖以人族气运为祭,斩下烛九阴的第九只眼(时间之眼),龙躯崩碎。
——烛九阴临死前的诅咒:“三百年后……吾将归来……吞噬尔等后裔……”
——太祖分割遗蜕时,烛九阴的一缕残魂趁机附在逆鳞上,等待夺舍重生。
原来如此!逆鳞中那股狂暴恶念,不仅仅是古龙的负面情绪,更是烛九阴的残魂!它在等待守护者集齐遗蜕,然后夺舍重生,真正复活!
“现在……你明白了……”烛九阴的残魂在陆辰意识中低语,“交出身体……吾赐你永生……”
“休想!”陆辰意识暴喝,“我陆辰的命,只属于我自己!”
护心鳞金光大盛,镇魂玉发出清凉之意,清心佩、太后佛珠同时发威。四件宝物护住陆辰的识海,与烛九阴残魂对抗。
但残魂太强了,那是存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龙意志,即使只剩一缕,也非人力所能抗衡。陆辰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看就要被吞噬……
就在这时,石鼓老人的声音传入他意识深处:“守住本心!记住你为何而来!”
为何而来?陆辰的意识猛然清明。
为了终结这场持续三百年的轮回!
为了保护他在意的人——苏云袖、白岩、冯保、小豆子……还有那个信任他的年轻皇帝!
为了改变这个时代,让大夏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
“我……不会输!”陆辰的意识爆发出璀璨光芒,那是对生命的渴望,对责任的坚守,对未来的信念!
“轰!”
烛九阴残魂被这股信念之力震退,暂时蛰伏。陆辰趁机全力吸收龙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池边,曹正淳三人紧张地守护着。他们看到池水中的陆辰时而痛苦扭曲,时而平静安详,时而金光大作,时而黑气缭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金不换在偏殿外,感应到殿内传来的恐怖波动,脸色凝重:“古龙残魂苏醒了……陆辰能撑过去吗?”
一个天机阁文士低声道:“阁主,若他失败……”
“那我们就只能执行备用计划了。”金不换叹道,“但老夫希望他成功。毕竟,他是唯一可能真正终结这一切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池水中的金色渐渐变淡,陆辰的气息却越来越强。他断裂的肋骨已经接续,破损的经脉重新贯通,受损的内腑恢复如初。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在龙血的滋养下不断突破——先天中期巅峰、后期、后期巅峰……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陆辰身上爆发,他突破了先天巅峰!但这还没完,龙血池中剩余的能量还在源源不断涌入,推动他的修为继续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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