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沉默片刻,忽然问:“金阁主,你之前说太祖可能有‘斩龙剑’。如果真有这把剑,它会在哪里?”
金不换沉吟:“按照古籍记载,斩龙剑应该葬在太祖陵中。但赵无庸说过你是祭品,那可能意味着……斩龙剑并不在陵墓里,而是在昆仑。”
“你是说,太祖把斩龙剑也留在了昆仑?”
“很有可能。”金不换分析,“太祖设下此局,分割遗蜕,培养守护者血脉,最终目的是彻底终结烛九阴。那么终结所需的工具——斩龙剑,也应该就在终结之地。”
陆辰望向天柱峰:“也就是说,在天柱峰上,我们可能不仅要面对烛九阴的意识,还要面对……斩龙剑?”
“甚至可能是……”金不换压低声音,“持剑之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个名字——赵无庸。
如果赵无庸真的在演戏,如果他真的是太祖安排的最后一道保险,那么他很可能已经在天柱峰上等着了。手持斩龙剑,等待最终的抉择。
休息了一个时辰,两人再次出发。风雷崖就在前方三里处,远远就能听到隆隆的雷声。
走近了看,风雷崖是一座孤峰,四面都是光滑如镜的冰壁,高约三百丈。崖顶雷云密布,不断有闪电劈下,在冰壁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这就是风雷崖……”金不换脸色发白,“这怎么爬?”
冰壁光滑,几乎没有落脚点。而且雷电随时可能劈下,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陆辰仔细观察崖壁,发现冰壁上其实有一些细微的裂缝和凸起,只是被冰雪覆盖,看不清楚。他用剑刮开一片冰雪,露出了下面的岩石——岩石上有一些人工开凿的凹坑,像是阶梯。
“看,有路。”陆辰道,“虽然很险,但并非完全不能爬。问题是如何避开雷电。”
金不换抬头看了看雷云:“雷电似乎有规律……每九息一次。我们只要在雷电间隙攀爬,应该能避开。”
“不,没那么简单。”陆辰开启时间领域,仔细观察雷电落下的轨迹,“雷电看似随机,但其实在沿着某种阵法轨迹运行。这是一个天然的‘雷劫阵’,硬闯的话,会被阵法锁定,九道天雷齐下,神仙也难逃。”
“那怎么办?”
陆辰闭上眼,龙魂感知全力延伸。他感应着雷电中的能量流动,感应着崖壁上的阵法纹路。突然,他“看”到了一条安全的路径——那是一条曲折的路线,每一步都要踩在特定的位置上,早一步或晚一步都会触发雷劫。
“跟我走。”陆辰睁开眼,“记住我的落脚点,一步都不能错。”
他率先踏上崖壁,脚尖点在第一个凹坑上。几乎同时,一道雷电劈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冰面炸开一个大坑。
好险!金不换冷汗直冒,连忙跟上。
两人如同两只壁虎,在光滑的冰壁上艰难攀爬。每一步都要精确计算,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陆辰的时间领域和龙魂感知全力运转,精神力消耗极大。
爬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崖顶的雷云突然剧烈翻滚,雷电变得狂暴无序!一道粗大的紫色闪电毫无征兆地劈向陆辰!
“不好!阵法被人触动了!”金不换惊呼。
陆辰脸色一变,瞬间激活守护屏障。但紫色闪电威力太大,光盾只坚持了一息就破碎了。眼看闪电就要击中他,他怀中的时间之瞳碎片突然自动飞出,化作一面银色光盾,挡住了这一击。
“咔嚓!”时间之瞳碎片表面出现了新的裂痕,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有人在天柱峰上操控雷劫阵!”陆辰望向崖顶,“是国师?还是……其他人?”
他咬牙继续攀爬。既然阵法被触动,那原来的安全路径就失效了,只能硬闯。
剩下的百丈距离,成了生死考验。雷电如雨般落下,陆辰和金不换各施手段,勉强抵挡。金不换用天机阁的保命符箓硬抗了三道雷,符箓耗尽。陆辰则靠三片鳞的力量和守护屏障,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最后十丈时,一道水桶粗的金色天雷直劈而下,锁定了陆辰!这一雷蕴含了雷劫阵的全部威能,避无可避!
“完了……”金不换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陆辰眼中闪过决绝。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仿制龙珠,用力掷向金色天雷!
“爆!”
仿制龙珠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金色光幕,与天雷相撞。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天雷被抵消了大半,残余的雷电劈在陆辰身上,他浑身焦黑,一口鲜血喷出,但还是撑住了。
借着爆炸的冲击力,陆辰抓住金不换,用最后的力量纵身一跃,终于跳上了风雷崖顶!
崖顶是一个平台,约十丈见方。平台中央有一个冰封的泉眼,泉眼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
但陆辰顾不上看这些,他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身上多处焦黑,伤势不轻。金不换也好不到哪去,一条手臂被雷电灼伤,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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