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司婆婆不过是等着转化到南悦的身上，司花自然也没有多少悲痛。
南悦看向司花，她作为司婆婆的女儿，在村里还是有很高的地位的。
“我之前就和娘说过，这样是不对的。”
司花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对南悦道，“人，不应该逃过生死轮回。”
南悦看到有不少村民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整个村子的事情，是他们所有人都想要享受的“长生不老。”
他们为了这个目的已经付出了太多人命，要他们现在停下来是不可能的。
“我拦不住太久的，你们走吧。”
司花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她心里很清楚，村民现在还没有暴动是因为司婆婆的余威。
但是长生的生路被断，这样的愤怒是无法被压抑的。
他们本来就不是在意人命的人，不然也不会一直用自己亲戚小辈的命来换自己的。
南悦深深看了一眼司花，对于这个村子来说，司花本身就是最特殊的存在。
不论是她的观念，还是她一直珍藏的小学的课本。
司花不会不清楚他们走了以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是她还是出来阻拦住了村民。
南悦轻轻一点头，带着其他人往出村的方向离开。
白傅奎精神恢复了很多，他敏锐的察觉到南悦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都有些变了。
像是刚刚沾了血的刀，带着一股足以伤人的杀意。
他安心了很多。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甚至是参与清道夫项目，所以他对死亡还没有那么敏感。
看到一开始有18人，现在只剩下11人，其中还有自己和温湘鸢两个“局外人”，突然对这个项目的残忍有了些了解。
本来对他来说，清道夫都是些人造的物品，并没有什么共情。
但是现在真真切切和他们一起做了一个任务以后，遭受了恐惧和死亡的折磨后，他突然就生出了些感同身受。
这些人……就这样永无止境的在这种恐怖的任务中当做消耗品吗？
他想了想难得的感受到有些残忍。
温湘鸢看了一眼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白傅奎，对他的想法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温湘鸢有些想笑，世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更别说他们作为联邦人假惺惺说什么共情清道夫。
要知道，白傅奎连普通的联邦底层人都没有办法共情。
温湘鸢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继续走。
说到底，不过是在死亡面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虚假性心软罢了。
苏酥眉眼有些阴沉，低声问南悦，“这些村民……”
南悦淡定往前走，连观察的意思都没有。
“不用管他们。”
苏酥快步跟着南悦走，有些不解，“既然你可以，为什么不……清理完。”
“留下他们，他们还可以继续这个仪式。”
雯姐拉了苏酥一把，“你在说什么啊，这就是个污染世界，是假的，我们净化完以后这个世界就消失了。”
苏酥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忘了。”
在这里她失去了她的队友和爱人，但也对司花的选择有些惊讶。
不知不觉甚至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她不希望还有人会因为这样荒诞的理由死亡。
南悦却多看了苏酥一眼，她意味深长道，“他们不会了。”
苏酥和雯姐都有些没有明白，见南悦也没有说的意思，不好再问。
出村的路出现在众人眼前，奇怪的是明明来的时候走了一天才从城镇来到这里，可现在那些曲折隐秘的路似乎都消失了。
他们甚至能远远看到城镇。
直到这个时候，苏酥几人才重重松了口气。
确实他们找对了生路，只要踏上这条路，他们就能离开了。
苏酥迫不及待的往前走去，接下来是雯姐、程湘……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大路上。
毕丹媛看了南悦一眼，“走吗？”
南悦点头，“你先走吧。”
毕丹媛笑了笑，“这次又多谢你了。”
南悦摆摆手，“不用谢我，要是之前你就死了，我想救都没有本事。”
毕丹媛笑了，她朝几人招招手，转身上了路。
温湘鸢站在南悦身边，眼神里有太多的话想说，最后都变成一声近似叹息的笑声。
“那我们……出去见了。”
南悦拍拍她的头，“你知道怎么联系我。”
温湘鸢带着一直沉浸在情绪中白傅奎消失了。
南悦转头看着身后的村子，不远处已经有村民赶来。
看来司花确实没有能拦住他们太久。
一声极轻的叹息消失在风中，巨大的黑雾像是浓云一般朝村庄袭去。
黑雾过后，再也没有恶毒的仪式，更没有长生的奢望。
南悦收回黑雾，“走吧。”
“多人考核任务，代号2043：奔丧。任务结果：通关。”
“正在根据清理过程进行清道夫等级评价，请等待……”
“本次团队考评成绩：S++”
“本次考评奖励：团队奖励积分。”
“恭喜你们，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将自己的一切投身于清道夫项目。”
“我们期待你们更精彩的表现。”
回到净化大厅，果不其然没有温湘鸢的身影。
祝希宁活动了下身子，“你们有没有发现，如果阿南能把污染世界的污染吞噬，我们的评分就会变成S++。”
江司砚点点头，似笑非笑道，“但是现在评分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
众人沉默。
确实，之前他们会因为参加净化任务感到自豪，会因为评分高而兴奋。
可现在知道一切都只是联邦人在他们面前吊着的胡萝卜时，这个东西就变得无用而恶心了。
南悦沉默的看着祝希宁，在任务里的时候她就发现，祝希宁似乎又出现了一些变化。
现在因为她已经能和体内的乐君沟通，所以乐君不再会像之前一样以完整的人格出现。
只有在祝希宁需要的时候出现。
但是不可否认，就像温湘鸢说的，两个人格在逐渐融合。
祝希宁的性格和习惯在慢慢融入乐君的，而且……
祝希宁的右眼，眼底出现了鲜血一样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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