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伏诛，神魂俱灭。
公审大会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落幕。
大师兄身死道消，宗主清虚子伪善的面具被当众撕下，声名扫地。而凝璆燕，这个曾经的“废柴”、“灾星”，一跃成为了被同情的对象，她那“身负混沌神脉”的秘密，也以一种爆炸性的方式公之于众。
整个玄天宗陷入了巨大的动荡和混乱之中。
清虚子在高台上，承受着无数质疑、愤怒、鄙夷的目光，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迹。他知道，自己完了。至少在玄天宗，他的威信已经彻底崩塌。若非他元婴后期的修为尚在，恐怕立刻就会有人造反。
他怨毒的目光扫过墨渊，最后定格在台下那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凝璆燕身上。
是她！一定是这个贱人搞的鬼！
可他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和凌绝的阴谋，而凝璆燕，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好……好得很！”
清虚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也无颜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径直回了主峰闭关，实则是躲避风头，图谋后计。
墨渊淡漠地看了一眼清虚子消失的方向，并未阻拦。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剪除凝璆燕身边的直接威胁，并重创清虚子。至于彻底清算，时机未到。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凝璆燕身上。
凝璆燕依旧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仿佛还未从巨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但墨渊能感觉到，她周身那层无形的厄运力场，在凌绝死后，似乎凝实了一丝，并且变得更加收放自如。
她在吸收凌绝死亡时散逸的“厄运”与“因果”。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她在利用他，但他心甘情愿。前世来不及的保护，今生便用这种方式弥补。她的罪与罚，由他一人审判；她的业与障，亦由他一人承担。
“散了。”
墨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如梦初醒，带着满心的震撼和议论，纷纷散去。只是看向凝璆燕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凤燎走到凝璆燕身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戏演完了，该回去了。”
凝璆燕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是一片清明冷静，哪里还有半分悲伤。她看了凤燎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离开刑场，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舆论风暴。
回到偏僻的小院，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凝璆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大仇得报一角的快意。
“感觉如何？” 凤燎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问道。
“才刚开始。” 凝璆燕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明媚的阳光，语气平静，“凌绝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刽子手。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
“那个伪君子师尊？” 凤燎挑眉，“经此一事，他怕是恨你入骨了。”
“正好。” 凝璆燕转身，眼中寒光凛冽，“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她需要时间消化吸收自凌绝那里的来的“养分”，也需要时间，让清虚子在恐惧和愤怒中，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绽。
厄难毒体的反噬，才刚刚开始。
清虚子施加在她身上的，她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传音落入凝璆燕耳中，是墨渊。
“清虚子已心生警惕，短期内不会再动你。
但混沌神脉之事已泄露，三界之内，觊觎者众。你好自为之。”
凝璆燕眸光微闪，没有回应。
墨渊的提醒在她意料之中。
混沌神脉暴露，意味着她将不再仅仅面对玄天宗内部的敌人，整个修真界的暗流都可能向她涌来。
危险与机遇并存。
这潭水，越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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