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影子协议’。”李维下令，“派出赛拉睿电子战护卫舰，对炮台进行精准干扰，制造射击窗口。穿梭机利用窗口突围，全程保持光学隐形。”
“干扰倒计时：五十三秒。”
穿梭机继续爬升，前方出现了通往外层空间的裂缝出口。但出口处，四个圣堂防卫者悬浮守卫，它们的扫描光束交替扫过通道。
“亚历克斯，计算扫描盲区。”
“正在计算……它们的扫描模式是三重冗余覆盖，理论盲区每17.3秒出现一次，持续时间0.4秒。”亚历克斯快速汇报，“但穿梭机现在的速度，通过出口需要至少1.2秒。”
“那就让它们‘失明’0.8秒。”李维看向驾驶员，“机载电子对抗系统还能用吗？”
负伤的赛拉睿驾驶员检查控制面板：“定向干扰发射器……损坏率73%……但如果我们过载剩余功能，可以制造一次强电磁脉冲……代价是之后所有电子系统会瘫痪至少三分钟。”
“三分钟足够我们被接应了。”李维点头，“执行。”
驾驶员输入指令。穿梭机尾部，一个原本已经严重受损的装置开始过载运转，表面闪烁着危险的电弧。
“脉冲准备就绪……三、二、一——”
无声的电磁海啸爆发。
四个圣堂防卫者的传感器瞬间过载，它们悬浮在原地打转，粒子束胡乱射击。穿梭机抓住机会，引擎全开，如离弦之箭冲出裂缝。
外面是太空。
冰冷的虚空，远处的星光，近处是旋转的盾世界。而在盾世界的阴影中，理事会旗舰“王座号”静静悬浮，它的一千米长舰体在星光下如同沉睡的巨兽。
更令人震撼的是王座号周围的护航舰队：突锐巡洋舰“坚定号”楔形的舰体已经展开所有炮门；阿莎丽轻型航母“天命号”优雅的流线型设计下隐藏着强大的异能增幅器阵列；赛拉睿电子战舰“数据之影号”几乎完全隐形，只有在传感器上才能捕捉到它的轮廓。
“干扰窗口还剩十一秒！”旗舰通讯传来。
“全速前进！不要理会姿态稳定！”
穿梭机像醉汉般冲向母舰，它的光学隐形在强电磁干扰后已经失效，但现在不需要隐藏了。牵引光束从王座号射出，捕获了这艘伤痕累累的小船。
就在穿梭机被拉入机库的瞬间，李维看到战术地图上，盾世界0459的轨道防御炮台恢复了瞄准。但它们没有开火——因为另一个目标吸引了所有火力。
UNSC火灵号。
那艘勇敢的殖民舰正从盾世界内部冲出，左舷拖着长长的碎片带，后方紧追着星盟驱逐舰宣告什一税号。而更远处，三艘被洪魔感染的无畏舰正在调转炮口——不是瞄准人类或星盟，而是彼此。
“它们在内斗。”亚历克斯低声道。
“不，”李维盯着传感器读数，“它们在争夺控制权。洪魔的不同感染集群在竞争宿主资源。看那艘无畏舰的感染模式——生物质增生集中在左舷，那是从某个特定感染源开始的。而另一艘的感染集中在引擎室……”
他明白了。洪魔不是统一的意识，是无数寄生个体的集合，它们会合作，也会竞争。这可能是弱点。
穿梭机降落在王座号机库。舱门开启，外面是严阵以待的医疗队和突锐指挥官瓦克图斯。
“李维指挥官，”瓦克图斯的四只眼睛审视着归来的小队，“任务完成？”
“蓝图完整，洪魔数据获取。”李维走下穿梭机，“但星盟已经警觉。神风烈士莫拉米看到了我们的人。”
“那第一阶段‘隐秘观察’原则——”
“依旧成立。”李维走向前来接收数据芯片的科技官，“星盟会把这归为‘人类秘密分支’或‘未知第三方’，但在与UNSC全面战争期间，他们没有资源深究。只要我们不再暴露，他们的注意力会很快转回主要敌人。”
瓦克图斯点头，他灰甲上的战斗伤痕在机库灯光下清晰可见：“明智。那么下一步？”
“按计划前往‘黎明星’建造坐标。我们有二十六年时间消化这些技术。”李维停顿了一下，看向隔离观察窗外的火灵号，“但首先，记录这个：UNSC火灵号船员正在执行自杀任务，试图摧毁旅居者级舰队。监测全过程，但不介入。这是他们的战斗，他们的牺牲会被记住。”
“已记录。”EVA的声音响起，“另外，洪魔数据分析初步报告已完成。关键发现：它们的群体智能基于量子纠缠辅助的信息素网络，这意味着传统电子战手段对其通信系统的干扰效果有限。建议研究方向：开发能破坏量子纠缠态的‘退相干场’。”
李维眼神一亮。这是个突破口。如果能让洪魔个体间的信息共享延迟甚至中断，它们的群体智能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建立子项目：‘退相干场发生器’。优先级：高。”
他最后看了一眼机库外的星空。盾世界0459正在缓缓旋转，表面多处透出绿光——洪魔感染在扩散。而火灵号那艘勇敢的小船，正拖着残躯向峰顶基地的方向驶去，去执行一项注定有去无回的任务。
“EVA，记录时间戳：2531年2月23日，理事会‘黎明行动’第一阶段圆满完成。开始第二阶段倒计时：建设、研究、蛰伏。”
“已记录。所有舰船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跃迁。”
李维走向舰桥。在他身后，洪魔的全谱扫描数据被加密存储，旅居者级无畏舰的蓝图开始被解析，新建盾世界“黎明星”的建造指令已下达给系统，只要找到一个隐蔽之地即可放置出来，洪魔兵种的建立使得李维又多了张底牌。
二十六年。他们需要二十六年时间，将今天获取的知识锻造成未来的利剑。
而在他们离开的盾世界中，另一场牺牲正要开始。约翰·福吉中士将带着跃迁引擎走向恒星，卡特舰长将做出最后的抉择，而神风烈士莫拉米将在愤怒与困惑中，迎接他未曾预料到的结局。
三方势力，三种选择，在这颗古老的人造世界上完成最后的碰撞。
然后，各自奔向星辰大海，为下一次相遇积蓄力量。
银河的战争从未停止，但今天，在无人知晓的阴影里，一支新的力量刚刚完成了它的第一次猎取。
数据已入囊中。
未来，正在铸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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