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演绎开始了。
但“自由”，只是相对的。
森林是真的在枯萎。
灰雾弥漫，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干裂、剥落。
熊大熊二身上，开始出现灰色的斑点——像苔藓，又像石头。
碰一下，硬邦邦的。
病毒是真的。
倒计时也是真的。
小雅的声音从空中飘下来，带着孩童的天真和一丝冰冷的电子质感：
“叔叔，你们有二十四小时哦。”
“如果找不到办法——”
“熊大熊二就会变成两座石像。”
“永远留在森林里。”
她顿了顿，补充：
“我会把他们摆在床头，每天看着。”
“他们哭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熊二吓得抱住熊大：“俺不要变成石头！”
熊大拍他脑袋：“别慌！强子有办法！”
所有人都看向林峰。
林峰站在枯萎的森林边缘，看着灰雾深处。
他没动。
只是说：
“先试试老办法。”
“熊大，你去实验室，看看能不能分析病毒成分。”
“熊二，你去森林里找其他动物帮忙——别找吉吉国王，那家伙肯定跑路了。”
“喜羊羊，你和我一起，去找李老板借钱买解药。”
“灰太狼、哪吒，你们守在森林边缘，防止病毒扩散到安全区。”
指令清晰。
大家立刻行动。
第一小时。
熊大冲进实验室——狗熊岭那个破旧的小木屋实验室。
里面仪器齐全，但都是卡通画风。
他戴上眼镜，开始分析病毒样本。
显微镜下，病毒像灰色的、会蠕动的小石子。
“这不是生物病毒……”
熊大脸色变了。
“是数据侵蚀。”
“有人在用数据流，强行改写森林的生命代码。”
“改写不了的部分……就石化了。”
他尝试用实验室的“解毒剂”喷洒。
没用。
病毒在药剂里游得更欢了。
第二小时。
熊二跑遍了森林。
找不到人。
不，找到了。
吉吉国王确实跑路了，王座上留了张纸条：
“本王去青青草原度假了，勿念。——你们永远的国王”
毛毛跟着跑了。
萝卜头躲在洞里，瑟瑟发抖：“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蹦蹦直接装死。
熊二哭着跑回来：
“没人帮俺们！”
第三小时。
林峰和喜羊羊找到了李老板。
确切说，是“李老板的数据投影”。
一个油腻的中年胖子，坐在老板椅上，对着虚拟电话咆哮：
“砍树！砍树！砍不到树就滚蛋！”
林峰上前：“李老板，借点钱，急用。”
李老板转头，眼神空洞：
“光头强？”
“你上个月的工资还欠着呢，还想借钱？”
“滚！”
投影消散。
喜羊羊推了推眼镜：“果然是数据投影，没有自主意识。”
“小雅复刻了狗熊岭的场景，但没复刻‘人’。”
“她在省计算资源。”
林峰点头。
“也就是说，外援这条路，断了。”
第六小时。
灰太狼和哪吒守在森林边缘。
灰雾确实没扩散。
但哪吒发现一件事——
“这雾，在往森林中心收缩。”
“像在……收集什么东西。”
灰太狼鼻子动了动：
“我闻到了。”
“雾里，有眼泪的味道。”
“不是真的眼泪，是……情感数据。”
“悲伤、绝望、不甘……”
“雾在吃这些情绪。”
第十二小时。
熊大实验室爆炸了。
他尝试用“反向数据流”冲击病毒，结果病毒反扑，炸掉了半个实验室。
熊大被炸出来，浑身焦黑。
熊二哭着给他拍灰：
“哥！你没事吧！”
熊大咳嗽：“没……没事，但办法没了……”
第十八小时。
所有人回到森林中心。
围坐一圈。
沉默。
倒计时还剩六小时。
熊大熊二身上的石化斑点，已经蔓延到胸口。
碰一下，会发出“咔咔”的石头摩擦声。
熊二眼泪掉下来，砸在地上。
没渗进土里。
而是变成了一颗颗……灰色的小石子。
被灰雾卷走了。
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怎么办啊！真没办法了！”
“强哥快想招！”
“小雅在看着呢！她肯定在笑！”
“我不想看熊大熊二变石头啊！”
……
林峰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灰雾，看着枯萎的树，看着熊二掉泪成石。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
“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看向他。
“小雅要的是‘感人剧情’。”
“病毒吃的是‘悲伤绝望’。”
“那如果我们——”
他咧嘴。
“不悲伤呢？”
熊二愣住：“啊？可俺们快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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