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红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铁勺。
“兵站？”苟长生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帮铁红袖抚平裙角上的一处褶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这是看咱们生意红火，想来吃绝户了。”
“宗主，咱们只有五百号残兵，硬拼恐怕……”柳青声音发颤。
“拼？谁说要拼了？”苟长生转过身，背对着月光，脸上露出一丝标志性的腹黑笑容，“咱们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告诉那个王半城，长生宗只卖护具，不卖命。不过嘛……”
他顿了顿，指了指寨门方向，“想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道活命，光有圣旨可不够，得先学会念咱们的《九戒》。”
此时，寨门外的空地上。
赵铁柱率领的五百名“长生卫”早已列队完毕。
这群曾经如丧家之犬般的伤兵，如今一个个腰杆笔直。
最诡异的是，他们每人胸前的藤甲正中央，都用朱砂极其醒目地贴着一道黄符。
符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灶君护体】。
这并不是什么道家真符，完全是苟长生让账房先生批量印刷的心理安慰剂，顺便用来遮挡藤甲接口处的瑕疵。
但在外人眼里，这支队伍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与神秘。
远处乱石岗上，刚从营地溜出来的狼瞳，正趴在岩石后窥探着这一幕。
他看着寨墙上那两道依偎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些贴着黄符、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的士兵，最后目光落在那层笼罩在寨子上空、其实是因为后厨正在大量蒸馒头而形成的浓郁白雾上。
在狼瞳那双自带滤镜的眼睛里，这哪里是水蒸气，分明是传说中只有神域才会出现的“浩荡紫气”。
“此地……有神。”
狼瞳咽了口唾沫，感觉膝盖又有点发软，喃喃自语，“这黑风寨的水，比大单于的洗脚盆还要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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