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长生绝望地瘫软在小板凳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哪怕他现在当众拉裤兜子里,这帮信徒估计都能解读成“黄金万两,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吉兆。
到了午后,这种窒息感达到了顶峰。
为了证明自己没什么文化,苟长生特意把那群流着鼻涕的小孩召集到田埂上,准备胡乱教一通五谷杂粮,最好是指鹿为马,把麦苗说成韭菜,以此来暴露自己的无知。
“咳咳,听好了。”苟长生指着面前绿油油的秧苗,刚想张嘴胡说八道。
却见不远处,白眉叟正带着几个壮汉,把几张崭新的犁铧架在火上烤。
“宗主开坛讲课,这是天大的机缘!”白眉叟赤着膀子,一脸狂热,手里的铁锤叮当作响,“快!把宗主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哪怕是咳嗽声,都给我刻在这犁头上!这就叫‘听音以此耕’,有了这加持,亩产必定翻番!”
而在另一边的田垄上,那个瞎眼的塾师正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着那些新长出来的嫩苗。
风吹过稻田,发出沙沙的声响。
瞎眼塾师突然老泪纵横,对着苟长生的方向纳头便拜:“宗主未言一字,稻穗已垂首如拜!这就是无声胜有声的大道啊!我悟了!我悟了!”
苟长生张着嘴,那个“韭菜”的“韭”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几声干呕。
“呕——”
他是真的恶心。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架在火上烤、被强行塞进神像躯壳里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看着自己那双还沾着烂泥的指尖,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这是那晚吸入的槐花粉还没代谢干净?
还是说……这胃里真的长出了什么名为“神性”的怪物,正在一点点啃食他作为凡人的血肉,想要破体而出?
不,绝不能这样下去。
苟长生猛地站起身,推开想上来搀扶的阿芽,跌跌撞撞地冲回了那间破败的柴房。
既然水泼不醒你们,既然走路摔跤都不行……
那就动刀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把卷了刃的柴刀上,又看向院中那一堆还没劈开的硬杂木。
夜色将至,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连劈柴这种最简单的力气活都能搞出人命关天的事故,如果不小心让那飞溅的木头把这座“神庙”砸个窟窿……
苟长生颤抖着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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